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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 事 漫 忆 作者:甘伟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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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行万里 发表于 2013-7-28 09: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往 事 漫 忆 目 录 作者:甘伟宝 一、“狗”婆婆 二、凌“秃子” 三、“大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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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牛行万里 发表于 2013-7-28 09:15:2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狗”婆婆
      时光流逝,想起来,这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
     “狗”婆婆是我家相距不远的邻居,为什么称老太太如此不雅的绰号呢,估计她当家的大名沾个“狗”字罢。我们两家隔了也就是二十多米远。
     “狗”婆婆是乡下来的、还是城镇市民?我不清楚。我记忆中的“狗”婆婆瘦小身材,脸像枯树皮,满是皱纹。常年一身看不出本色的旧衣衫。印象中特别深刻的是“狗”婆婆有一双纤纤小脚。
     “狗”公公,早已过世。“狗”婆婆独自拉扯着一个儿子,平时靠为别人缝缝补补、洗洗涮涮艰难度日。
      我们两家平时并无过深的往来。“狗”婆婆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成份”却是响当当——无产阶级。
     而我家当时是被管制的“四类份子”。别说邻居,即或亲戚也是躲温疫似地避着我们。从小,我是看惯了“白眼”的。
      有一件事始终使我感动,难以忘怀:一天,我在“狗”婆婆家附近玩耍,一阵风来,眼睛被迷了;惊慌中,哭了起来。“狗”婆婆迈着一双小脚,急急奔过来,把我拢在怀里。双手掰开我的眼皮,用温热的舌头将我眼睛里的灰尘舔出……
     “狗”婆婆已作古,但她老人家的慈爱却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在那个“亲不亲,阶级分”的年代,“狗”婆婆身上依然有着自然、朴素、人性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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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牛行万里 发表于 2013-7-28 09:19:2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凌“秃子”
     上世纪 八十年代初,我在吉林省前郭县一个叫“长山屯”的地方搞基建。工区架子班的凌步青工友,至今想起来也有点发靥的:这老兄当时五十不到,长得短小精干,口才极好。因过早谢顶,大伙送他一个绰号:凌“秃子”。
     说起来,凌“秃子”也非等闲之辈;“文革”时,曾是一个省级“造反派”组织的“常委”。文革结束,被列入“三种人”,贬谪到我们施工单位最辛苦的工种——架子班来了。
      凌“秃子”工作倒也勤勉,就是有一个坏毛病——好色。
     我们所在的长山屯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热电厂和一座化工厂。那时两个大厂经常为职工、家属放映露天电影,我们也跟着沾光。
      一次,看露天电影,站在凌“秃子”前面是几位妇女。
      挤挤挨挨,凌“秃子”不禁心痒难熬起来,竟伸手向其中一位的大腿摸去。谁知这“娘们”也不是“善茬子”,一把扯住凌“秃子”前胸,正要发作;“妹子、妹子,别喊!”吓得满脸发青的凌“秃子”连连点头哈腰小声赔着礼,一边急忙捋下戴在腕上的“英纳格”递上,遂得以脱身,灰溜溜回到宿舍。
      一连几天,凌“秃子”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
     从此给大伙留下取笑的话柄:“摸一下、一块英纳格。老凌,这下你亏大了”!
    分析:调戏妇女,可按流氓罪论处。当时凌“秃子”头上还套着一道“紧箍咒”,所以有色心,胆却小。“紧急”关头也只能将“英纳格”忍痛割爱了。呵呵!

             (听从内人建议: 文中主人公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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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牛行万里 发表于 2013-7-28 09:22: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大耳朵”
       敲击键盘时,心里仍觉得沉甸甸。尽管几十年过去了,想起这位已故的“大耳朵”朋友,总有一种深深的伤感……
       八十年代初,我在吉林长山屯工区木工车间工作。车间傍有一水泵房。住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单身汉。平时我也不怎么在意,以为是哪位民工。因为工区职工都住集体宿舍的,谁会住这又小又没暖气设备的水泵房呢?
        一天工长来找他,水泵房门锁着。工长进我们车间问我:“有没有看到大耳朵”?一时我愣住了:“哪个大耳朵”?工长告诉我:就是那个住在水泵房的,并要我碰到他时转告一下,工长有事找他。
傍晚下班前,水泵房门开了。我赶紧过去告知工长曾来找过他。这时,我才仔细打量起这位有着“大耳朵”绰号的人。
       眼前这位老兄,个不高,只是长得有点奇特:大大的脑袋仿佛没有脖子,直接按在肩膀上一般。一对硕大的“招风耳”特别引人注目,难怪得此绰号。
      小屋里乱七八糟,床铺上的被子已分不清是什么颜色。脏衣服就扔在墙角落。一只大电炉、(做饭取暖)一只锅子油腻腻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洗涮了。完成“传达”任务后我赶紧退出。
     这“大耳朵”人是邋遢,脾气却十分温和。记得有一次,大伙凑在一块打牌玩,筹码不大,一点小刺激罢了。“大耳朵”那天手气不好,输得精光,口袋里最也掏不出一个“蹦子”来了。大伙逗他:“没钱,没关系,把你绑在屋外十五分钟,这欠的钱就拉倒”。
     一句玩笑,这“大耳朵”竟当起真来:顺从地走到屋外一颗电线杆傍,双手自觉反拢到线杆子上:“轻点,别使劲勒”。
      哥几个七手八脚把他松松地捆好,给他戴上一顶棉帽。(其实就是逗他玩罢了,“大耳朵”还真配合)东北的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冻十多分钟,那滋味可想而知。“大耳朵”还真有种,居然硬挺着,一声不吭。待到约定时间快到时,“大耳朵”才发话:“兄弟们,差不多了,时间到了”。
     哥几个急忙奔过去,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拥其进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白酒、花生米,热气腾腾的面条,“慰问”起“硬汉”“大耳朵”来……
      从此以后,我跟“大耳朵”走得越来越近乎。
慢慢才知道:“大耳朵”是当时北京市里强制要迁出的那种家庭的人。
        八三年冬,我到科威特去工作。临行前,我和他在一小酒馆里把盏话别,不胜依依。
     两年后回来,却再也见不到“大耳朵”了。
     后来,同事告诉我:“大耳朵”得了一种病,身体虚弱,难以正常上班。单位竟以“旷工”为名将他开除了。
      生性温和的“大耳朵”也不会“上访”、申述,只得流落在白城市火车站乞讨为生。
      一些好心的人,将“大耳朵”的情况反映到白城市政府,公司只得派人将“大耳朵”领回。
     由于得不到适当的救治和生活上的照顾,不久,“大耳朵”就离开了人世。
这是一个苦难的北京知青
     他的名字——李伯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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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勇 发表于 2013-8-21 14:28:1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牛敏捷!甘老弟几篇《往事漫忆》确实可慢慢叙来,最终成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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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邦 发表于 2014-1-24 00:15: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萧邦 于 2014-1-24 09:22 编辑
牛行万里 发表于 2013-7-28 09:22
三、“大耳朵”       敲击键盘时,心里仍觉得沉甸甸。尽管几十年过去了,想起这位已故的“大耳朵”朋友,总 ...


一个非常儒雅的名字,可现实生活中“梨”是吃不到了,“伯”却成“小人”,“儒”是穷困潦倒的代名词。反差之大,谁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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