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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龙忆: 闸弄口旧事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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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 发表于 2012-2-9 11:48: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古代杭州的历任州官,大都致力于地方水利建设,开城河,浚西湖,凿水井,筑堤坝,建水闸,为现代大都市杭州的形成奠定了功不可没的基础,许多保留下来的老街坊老地名,就是历史的最好见证。明洪武五年(1372年)在艮山门旁边始建会安坝,积储上流之水。又筑柳林,清凉二个水闸,为排水防泄所备。闸弄口即以地处清凉闸口而得名。闸弄口又叫石弄口,是杭州话的谐音混叫,还是水闸由石块垒砌,而“闸”“石”通用就不得而知了。

江干区段的闸弄口,以前叫艮山门外闸弄口,而下城区段的闸弄口,就叫闸弄口,还是有区别的。那时遇上外地人到闸弄口来找人,先要问清楚是哪个闸弄口,不然很容易东地西找瞎忙乎。其实最早是叫机神村,因为离机神庙只有100来米,这个地名比较贴切,不过最终还是被叫闸弄口。而真正的闸弄口现在是艮山街道的流水苑了,真是时代在变迁,地名在游移。

江干的闸弄口是个三叉路的老街,五十年代前后,街边各式店铺应有尽有,钟表修理铺里,墙上挂满各式挂钟,晃来荡去的钟摆,让墙面充满活力,小时候老是想着钟摆为什么摆的不一般齐,期盼哪一天老板能把它们都统一起来,真当是吃的不多管的多,想想都掉牙。另外还有理发店,饭店,烧饼店,水果店,打铁铺,白铁铺,小酒店,豆腐作坊,粮站,杂货店,裁缝店,丝线店,旧货店,修鞋铺,车辆修理铺,桨儿店,商业合作社,合作社里有百货柜台,布柜台,油盐柜台,肉柜台,咸鲞柜台,书柜台等。小时候对油盐柜台最是情有独钟,拿着洋片儿趁营业员稍不留意时,一个冲刺折返跑,背后传来一声吼,手中的洋片儿早已成了油片儿。当然还有满街的小摊小贩,更少不了家庭丝织小作坊,毕竟艮山门外丝篮儿是出了名的。

特别是文革时期,长途贩运的小摊贩小生意也算投机倒把,自留地是资本主义尾巴,都是不允许的买卖。但闸弄口因地处城郊接合处,双方管理的薄弱地带,农民挑着各式蔬菜可在路边摆摊买卖,虽然开始也有带红袖章的人来制止,后来连他们自己都悄悄买上了。如果上面领导来检查,红袖章们还会提前通知小贩们,到小弄堂里暂时一避。民以食为天嘛,有市场的自由买卖对谁都有吸引力,何况在那个什么都凭票,物质匮乏的年代。

久而久之上柏武康等地的农民,也带上鸡鸭鱼笋等土货,搭乘牛头山——南星桥的铁路职工免费班车,蜂拥到了闸弄口的自由市场,使这个露天自由市场的兴旺达到了鼎盛,知名度传遍杭城各个角落,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闸弄口街上的买卖就已悄然开始。买卖的品种在增加,交易范围也在扩大,不光是以钱购物,还以票换票,以票换物,以票换钱。如几斤粮票可换一斤鸡蛋,多少煤球票可换几尺布票,一斤油票可卖多少钱等等。交换是五花八门的,让初来市场的人眼花缭乱,根本搞不清票与票之间的交换比例,说句夸张话:复杂直追华尔街。但是交换天天在进行,只要你想的出,就能换得到,无非吃亏和便宜,多攒或少攒。自由市场里犹如有一双无影的推手在掌控着,把多方面的交易发展到淋漓尽致,不得不让人佩服普通百姓的经商智慧。

自由市场热闹非凡,每天上午人群涌动,闸弄口俨然成了一个买卖自由王国。生意兴旺了垃圾也多了,平时扫地的人工作量在增大,时间在延长,而居民区给的工资不会增加。为了市场的生存,摆摊的小贩们从大局考虑,每天卖蔬菜的拿出五分,卖荤菜的拿出一角,补贴给扫地人。这样扫地人提高了薪酬,摆摊人生意做的放心,大街每天扫的干干净净,附近居民买菜方便,管理部门始终遇不到麻烦,一切都是井然有序,各方相得益彰,用现在的话来讲何止是双赢。有时遇上扫地人有事或身体不适,就委托他人来帮忙扫,而临时帮忙人手拿扫帚带上袖章,边扫地边收钱干的不亦乐乎,毕竟收来的钱在当时也是够诱人的。当然那些能来扫地的大都家境比较困难,面子算什么?挣点辛苦钱补贴家用才是当务之急。这使我想起了刚下乡到抚远的时候,不少知青常念叨的一句话:“现在能回杭州去扫马路,我立马就走。”真是路遥思乡切,扫地求不得,时势逼迫人,心情最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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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2-2-9 17:13: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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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路是民国22年(1933),由中央航空学校投资,把南宋时的走马塘驿路,改建成专用公路,是机场通往市区的主要干道。最初的机场路是石子马路,二边种的行道树是枫杨树(俗称元宝树)。记得上小学时,光着脚在石子路上跑起来,脚底板和细石子摩擦而发出的嚓嚓声,听起来是如此清脆和悦耳,不光毫无疼痛感,脚底特感舒服。现在想想那可是一种原生态的脚底按摩,不过那时人小还用不着保健。而路边元宝树的最深记忆,就是台风一来总要倒几棵,在倒下的树上抓螳螂,那是我们男孩最感兴趣的事。有次姐要我干家务,我用要去抓螳螂的正当理由拒绝她,真是岂有此“理”。还有就是爬树,不知被树上的辣毛虫辣了多少次。记得有次一个伙伴爬树,辣毛虫从汗衫领口掉进去,汗衫下边还系在裤衩里,双手抱树又不能松,那个急猴下树的狼狈相,把大伙逗得笑翻了天,最后大家提供了许多吐沫给他疗伤。

  机场路从笕桥,双凉亭,构结弄,池塘庙,下菩萨,三里亭,闻皇庙一直到闸弄口老街三叉路口,然后左拐通往市区方向。1957年夏天,前苏联元帅伏罗斯洛夫访问我国来到杭州,从笕桥机场下飞机,迎宾轿车沿机场路一路过来,沿途百姓被组织起来热烈欢迎。在闸弄口转弯处,街上居民放下手中活,早早地被叫去夹道欢迎。我们小孩站在条凳上,手挥三角小红旗,大人们不能赤膊,要求穿戴整洁。街上两个苏北人皮鞋匠,其实条件不错,平时老穿着百补衣衫,这回特意穿上过年才穿的黑褐色拷瘪衫,拷瘪裤,头戴礼帽,穿的到是蛮神气,不过我们小孩咋看都像电影里的特务,还一个更比一个像。

  闸弄口老街附近有个7350部队,每逢节假日,街上常有大批军人来帮助搞卫生。遇上雪天那更是先赶过来,把我们街上的雪清扫干净,然后再回去扫营房边的雪。这就是我从小认知的军民鱼水情啊。每遇这种大场面,街上的小孩特喜欢凑热闹,专门去数当官的杠几条星几颗,有时遇到穿尼制服的军官来扫地,只敢远远的盯着看。官大威信在,他肯定打过很多仗,小孩心里其实是敬畏他。有一次一个小屁孩子打酱油回来,在我们小伙伴的注视下,特意从穿尼制服的大军官面前走过,事后那个神情真叫牛啊。不过长大后还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在抚远他去绕河兵团,吃鱼还得向我要。

  影响最为深刻的还是早期苏式船型帽,当兵的把军帽稍稍戴斜点,更显英俊威武。在路上二人并行走,三人以上成队走,见了军官敬个礼,那真叫威风凛凛,最是吸引小孩眼球。在家里看到当兵的列队在门前走过,那肯定是一溜烟地跑出去追着屁股看,还不忘按家按户的顺便叫上几个伙伴,有时要一直跟到部队大营门,才悻悻而回。军人是老闸弄口街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百看不厌。说实话长大后看美女都没那么专心过,当然看女人不能那么放肆,装模作样的素养还得留着点。

  船型帽让人看的发呆,回家就叫哥姐用报纸折假的,戴在头顶照照镜子,也能过把军人瘾。再用农民地里的落麻杆做成各式假枪,特别是木壳枪,在腰间插上二把,马上就成了双枪手。人多时在野外,分成俩伙玩打仗游戏,枪声就在嘴上,啪啪啪哒哒哒的枪声响满战场,直到一方把对方全部打趴下为胜。有时会发生俩伙人都溃不成军,那是被农民伯伯撵的脸结白气急煞,谁让你老糟蹋他们的劳动果实。有时为了枪声先后和伙伴争论不休,枪声迟的意味着要倒下,这时权威的大孩子出面调停,他说谁死就谁“死”,嘴下留情就受“伤”,你要求手“伤”,他非叫你脚“伤”,那时的大孩子就是赵本山,让你没话说。人少的时候玩抓特务,一,二个“特务”,五,六个“解放军”抓,“特务”在规定的附近人家里可以到处躲,墙角,门后,床下,箱柜,厨房,草堆等都是藏身地,有时候还真不好找。一次有个“小特务”,躲进一家闲屋放寿棺的角落里,怎么也找不到,一般也不敢去那里找。中午吃过饭再去找,才在那个地方找到了他,还是“小特务”的妈请寿棺的主人——老太太帮忙找到的,当时“小特务”睡的真香呢,你说气不气人?当场就被他妈扯着耳朵抓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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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行 发表于 2012-2-9 18:43:39 | 显示全部楼层
之龙兄的小时情景好象就在眼前,活了,我们那时就这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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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2-2-16 20:58: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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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寺庙里开始启蒙教育

五十年代初新中国刚刚成立,经过战争的摧残,一切都得重新开始。而往往万事开头难,百业待兴物资贫乏,经济无从谈起。当务之急是部队要驻地,学校没校舍,工业需场所,而像样的房舍奇缺。这时众多建筑不错的寺庙房产成了最佳选择,非常时期政府一纸令下,部队住进庙宇,寺庵成了学校,佛道人士流散四方或改行谋生,共和国初期社会的稳步发展,无奈的出家人作出了贡献。

永济庙是我的启蒙学校(旧址在现闸弄口新村),上学时和几尊菩萨和平共处。永济庙又叫永济庵,是否早年住有尼姑不得而知,明万历四十年(1612),由僧人智学重建。到了清代,在《艮山杂志》卷一记有诗一首:“《释元信偕潜斋访永济庵》——主霜落林塘叶尽,班打鱼人乱藕菱。湾庵乘有伴常时,过身赖无到处顽。细路斜穿桑柘里,浅庐多在町畦间。开门相见还相笑,各似依稀旧日颜。”诗中所描写的桑林,河塘,鱼人,藕菱,细路,浅庐,町畦,相笑,一幅寺庙周围清晰可见的水乡田野和淳朴民风跃入眼帘。

庙四周的风火墙高而白洁,墙门式石框大门坐北朝南,门前官河(后沙河)清水流淌,右前方石栏石座整齐的永济桥横跨河面。进庙就是山门,迎面佛龛里就见一个手拿仙草坦胸露肚的笑脸弥勒菩萨,背后一个手拿钢杵面目威严的韦驮护法尊天菩萨,一笑一威反差很大,对我们小小童生有不寒而栗的感觉。山门东西两边的墙后厢房,成了两个大教室,我的拼音字母启蒙教育,就是在西边教室开始的。过山门是个铺满青石板的长方形大天井,四角各有一口大水缸,天井约有200多平米,正好成了学生做课间操或上体育课的场所。东面是教室,西面是老师的办公室,再进去就是大殿,面积和天井差不了多少。中间佛坛上的大菩萨和周边的菩萨,也记不清什么时候被请走了,空荡荡的大佛坛成了开大会用的大讲台。后来胆大的学生钻进黑不溜秋的大讲台里面,拿出了许多崭新的黄黄红红团垫和小棉套来玩耍,原来这是和尚放物品的仓库。有次下课我也哈着腰跟同学钻进去一次,小门开着怕老师发觉,关上里面漆黑一片,摸来摸去时时摸到软乎乎的绸缎物件,心里犹感紧张匆匆爬了出来。空旷的大殿正好作为大会场,两边偏房也是教室。过大殿又有个扁而宽的小天井,朝北的高墙下有个单扇后门,两旁屋子是带家属的老师住房。把一个庙改成学校是如此合体,看来菩萨确很仁慈,普度众生苦了自身。

永济庙被改成学校后,庙里的和尚不知去了何方,但有个方丈模样的老和尚,一直住在庙东侧围墙的边门里,还有个中年和尚照顾他的日常生活。平时门总是虚掩着,里面是又窄又深的露天过道,但很整洁。尽头才见房屋,房不怎么大,从高高的外墙长短就能估算出来。对小学生的我们来讲,那是一块神秘的地方,顽皮的学生常去推门往里瞅,要是中年和尚不在,身穿长褂的老和尚会手拿佛珠念念有词的出来关门。老和尚面无表情从不讲话,也不出门半步,再胆大的学生看到他都会溜得飞快。难得门开时,门口却有一只威风的大公鸡守着,谁要靠近门口,大公鸡会做出进攻的警告,对峙不下时,主人已来到跟前,有事者请进门,小孩子早跑的没影。

后来老和尚渐渐衰老,自己坐进荷花缸里圆寂而去,对我们来说一个神秘消失了。那天放学回家,我轻轻地跟妈说:“老和尚没了”,妈回了一句“罪过”,不知怎么后来有好多天心里觉得空空的。课余时间到学校东墙边去玩,经常会不由自主地望一眼小河对面荒地里的荷花缸坟。再后来听说中年和尚还了俗,并结婚娶妻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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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2-3-5 20:42: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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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闸弄口周边寺庙多,有丝织业主和机匠祭拜机神的机神庙;有“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白庙,里面所祀的就是西汉开国功臣萧相国;有孝感动天的天仙庙,庙内所奉七仙女和其丈夫董永像;还有祭祀南宋抗金名将杨再兴的杨墅庙;走马塘边的诸葛亮家庙——下菩萨;永济桥边的永济庵;另外有香火兴旺的东岳庙;更有名刹崇寿寺,那是五代后晋开运二年(945),由吴越王钱弘佐所建;其它还有真武庙,月居庵,真觉院,辩利院,闻王庙等,这些寺庙庵观在历朝历代的战火动荡中时毁时建,直到解放初期还留存不少,只是寺庙香火已奄奄一息,何去何从佛也作不了主了。

运河边的天杭小学,是旧时机神庙原址所在,解放初期机神庙就被部队接管,打我懂事起,就没见它开过庙门,朝南的二处大门,四扇门上彩绘着四大金刚栩栩如生,煞是威严地把守着紧闭的大门,让我们喜欢看稀奇的童年,无法一睹庙内机神菩萨的真面貌。记得上小学二,三年级时,有一次放学回家,和几个同学在农民已翻收过的地里捡了几根胡萝卜,坐在庙门口的门槛上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一辆大卡车转弯过来,驶到我们前方路面时,只见嘁哩喀喳地从车栏板里面滚下来一卷几吨重的钢板,还朝我们滚了过来,不知那个机灵的同学喊了一声:“快跑”,我们三,四个同学像兔子似地急忙跑向二边。回头再看时,只见车上跟卷板同时掉下来的装卸工,一只脚被卷板压偏了,那个惊险至今难忘。过后驶来一辆边三轮摩托车把那个伤者送去了医院,大概那时候救护车也不多。突如其来的危险和惨相,把我们几个小毛孩惊的差点儿魂灵出窍。定下神来互相看看,手中的胡萝卜没有一个人扔掉。都说鸟为食亡,看来人何尚不是。

杭州的丝织机坊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相传春秋战国时期,吴山是吴国的南疆,当时已有蚕丝生产,两汉时杭州就有了自己的丝织品。据说机神菩萨是轩辕黄帝和其妻子,其妻子嫘祖发明了养蚕,所以历来的丝织业主都祭拜他们,以便得到保佑。在杭城先后建有三座机神庙,为有所区分,忠清巷的叫上机神庙(即通圣土地庙),东园巷的叫中机神庙(旧址在东园巷小学内,听说还有遗迹尚存),闸弄口的叫下机神庙。庙除了祭祀机神,还是机匠门收徒拜师,机坊主议事和谈生意的场所。

天仙庙建于南宋理宗赵昀景年间(1260—1264),就在艮山门火车站东侧,离铁路不过五十米左右,该庙不大,记得只有一座大门朝南的大殿,西边单独一间厢房,庙门前一块平地,还有一棵古樟树,现樟树仍在。天仙庙离闸弄口老街较近,在解放前,街上有些人家,怕自己的男孩养不大,在取好名字后,还要到庙里叫道人再给取个名,以便得到菩萨保佑平安成长。所以在街上有几个比我大几岁的人,我们从小一直叫他们庙里取的名,如董灿(取董永的姓),庙伯,庙根,庙生等,反而觉得他们的原名很生疏。

杨墅庙在天仙庙的西面约一百多米处,面积要比天仙庙大的多,庙门前是流水河,门左侧河上有流水桥,门前河边有樟树四棵,至今仅剩一棵。据传杨再兴的子孙久住流水河一带,才有“杨墅”之名。杨墅庙宣扬的是“忠”,天仙庙昭示的是“孝”,两座庙宇巍峨相望,香火甚是兴旺,可见忠和孝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是何等崇高。解放后杨墅庙成了流水桥小学,我哥和姐都是在那里上的小学,到我那一茬可能是地区划分,就去永济庵的机濮小学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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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2-3-29 21:18: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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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全国人大前委员长乔石题名的杭州“文晖大桥”,下面是艮山门火车站,站里有个碉堡,是抗战时期日本鬼子为了保护火车站安全而筑的,它也是目前杭城保存最完整的碉堡,更是日本侵略中国的罪证。可大家还知道吗?在艮山门火车站沪杭铁路东面原来有个尧典桥古镇,却是日本鬼子为了铁路安全而烧毁夷平的。

  抗战前,尧典桥是艮山门外小有名气的织绸重镇,在闸弄口老街的北边,镇因桥而名。古时尧典桥南北相跨,其结构类似东河坝子桥,是典型的三孔石拱桥。桥上建有亭子,飞檐翘角,气势宏伟。亭子一侧有神龛,塑有“刘备,关羽,张飞”像,亭子边建有靠栏长椅,桥下河边还有遮雨棚,是当时古镇居民茶余饭后闲话家常的好去处。镇为丁字型,窄窄的石板路街面,二边店肆林立,有茶馆四家,粮店二家,酱园二家,中药铺二家,面馆,饭店,肉铺,剃头店,打铁铺,裁缝铺,豆腐作坊,榨油坊等一应俱全。

当时尧典桥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在桥东南有个船运码头,而桥南直街街尾就是沪杭铁路。因艮山门外丝织业基础雄厚,丝绸贸易随之生意兴隆,镇上人家绝大部分都从事手工业生丝机纺,生产杭绸,杭罗,杭纺。生丝经过炼坊和染坊加工后,被统一收购运往东北三省销售。但九-一八事变后,东北三省被日本占领,丝绸销路受阻,行业萧条,机坊因此陆续停业,织工纷纷改行,热闹的机杼声就此销声匿迹。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军大举侵略中国,不久杭州沦陷,尧典桥镇更是难逃灭顶之灾。当时日本鬼子为了确保铁路运输安全,觉得紧靠铁路的尧典桥镇是个安全隐患,总想找理由拆毁这个镇。一九四零年的一天,一队日本兵在铁路上巡逻时,遭遇地方武装的伏击,二名日本兵被打死,是否又是个日军惯用的阴谋?已无从查考。日军就以此为借口,下令拆桥烧房,用武力将尧典桥镇夷为平地。镇上千余居民被迫搬离,殷实的大户人家搬进城去,大多居民投亲靠友,流落外乡,从此百年古镇消失殆尽,唯留断垣残壁凄凉景。

  三年后,为进一步保证铁路安全,日军又征用老闸弄口街上居民当劳工,把烧毁后留存的破墙残房全都推倒拆平。我那时五十多岁的爷爷,一个从东阳农村拖家带口来杭州讨生活的中式裁缝,也被征去做苦力,后因劳力过度一病不起又没钱看病而过早去世。听母亲讲,那时火车站里的日军,因为养有马,还要求街上每户人家割马草。当时老闸弄口街上有二个甲长,一个保长,甲长把割草任务分配到每户人家,马草收集后由保长送到火车站里的日军营地。街上居民除了割马草,还要轮换去铁路上巡逻,如轮到哪家而抽不出人,就得去维持会交叁角钱,维持会里有个大家叫他吴先生的人,会另外叫人去巡逻。

现在虽然已经过去了六,七十年,但日军留下的侵略罪证:艮山门火车站里的旧碉堡,还有那保留下来的尧典桥路名,都是控诉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历史见证,如果在原址旁画一幅大型尧典桥古镇旧貌,配些老机坊雕塑等,完全可以建成一座勿忘国耻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以警示后世的人们:“国弱受欺,国强受尊”,这是地球上永远不会颠覆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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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2-4-6 17:07:01 | 显示全部楼层
国弱受欺,国强受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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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老知青 发表于 2013-6-4 14:11:0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杭州回忆老底子,味道就是不一样。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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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把刀 发表于 2013-11-16 16:5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家都是杭州的历史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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