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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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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 发表于 2008-6-11 17: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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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08-6-11 17: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196597日早晨,我们将离开杭州踏上赴宁征程的一瞬间,由杭州日报老记者任立摄下的一张老照片,曾登载在196598的杭州日报上。多年以后,在我们对插队落户已感到有些前途渺茫时,有人曾这样描述它:火车一响,爹娘白养。

但是,那时我们却是胸佩大红花,列着队,雄心勃勃兴高采烈地走向杭州火车站的。

学校和街道都组织了人来欢送,站台上也算得上是锣鼓喧天彩旗飘扬,一片欢腾。

全家老小也都赶来送我,我却有意回避,尽量与我的同学、我的铁杆小朋友呆在一起。

这是一趟直达银川的专列,是专门为送我们634名杭州应届高初中毕业生支援宁夏农村社会主义建设知识青年而开设的。记不起来我是被安排在几号车厢,这老照片上显示的车厢里,都是些养和公社的社员,那与人握手的就是坐看云起。

41年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天似乎是个阴沉沉的天。

杭州市的领导班子成员随车一直送我们到临平车站,把我们送出杭州城区。

我还记得有位家长在车上叮嘱女儿,没注意开车铃声,火车一开吓得那位女生大哭,也急得那位家长团团转。那位家长后来与市府领导一起在临平下的火车,那位女生也是我们县农场青年队的,网名秋水。

现在我们大都已转回到南方来了。不由得让我想起鲁迅先生《在酒楼上》一文中的话:我在少年时,看见蜂子或蝇子停在一个地方,给什么来一吓,即刻飞去了,但是飞了一个小圈子,便又回来停在原地点,便以为这实在很可笑,也可怜。可不料现在我自己也飞回来了,不过绕了一点小圈子。又不料你也回来了。你不能飞得更远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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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08-6-11 17:3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标题】远眺青年点——我们的家。(县农场二队青年宿舍 1965年底)

 

这张老照片上的就是我们到宁夏后的第一个家——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农场青年队杭州知识青年青年点。一个矮矮的土围子,包围了五排土坯房子。那朝南东西向排列的四排房子是我们的宿舍,第一排盖了10间,领导来视察说太小了,第二排改成9间,还嫌小,后面两排就成8间了,这样一共35间。面东的一排房是我们青年队的食堂、会议室、仓库等等建筑。最南头的虎抱头是木工间,北面的虎抱头门朝南,里面用土坯搭起了桌子和凳子,那是我们自建的图书室。

宿舍群的东面是一块空地,那是我们的活动场地,有我们自建的篮球场、排球场还有表演节目用的一个土台,在场地东北角是青年队的公共厕所。

这张照片是谁拍的什么时候拍的都很难考证了。据我分析,这张照片应该摄于我们刚到青年队不久,证据之一为路边那些碉堡状的建筑,那是为了防止牲口啃了我们新栽下的扎根树,用垡垃将它围护起来,从照片上看,那白杨树还很小。路上和田里(杜家岗子)的白色不像是盐碱,是雪吧,那么应该是春节慰问团来的那段时候捏(摄)得吧。

照片很模糊,记忆很清晰。在永宁的一个网站上见到过这张老照片,这使我很激动也很感动,为了找到它,我向甲子大哥求援,但是因为格式不同,无法上传,想了许多办法没有剪贴成功。又央求hzlzm帮忙,才将这幅对我们来说属于珍贵的老照片上传,与大家共享。

几乎是同一个角度的青年点,图中抱着稻子的是我们7小队的女生。青年点前的那块地是当时分给我们青年队最好的,叫杜家岗子,我们去时就这块地能种麦子,其余都是黄河滩边的低洼地。食堂的烟囱已立起来了,这是我们那一带的最高建筑。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6-11 17:48:0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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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08-6-11 17: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标题】清晨,女生列队出发去收割

我们是196597离开杭州,记得是915才到的县农场,正好赶上当年的秋收,这张照片反映的就是当年青年队女生列队出发去收割的情景。记得那年的国庆节我们就是在稻田里割稻中度过的,这张照片应该就是那一年国庆前后摄的。

   照片上,青年点的第四排房子还没完成最后的粉刷,第三排房子的墙上隐约还可以见得到贴着欢迎我们的标语,那个包围青年点的土围子还没完全建起来。仔细辨认一下,女生们脚下应该是正在施工的青年队饲养房吧。

见得到门的那个小房子是青年点的公共厕所,以后根据我们的意见,在门口砌了道矮墙,稍加屏蔽。边上就是刚开的永清沟,后面高处就是永清沟的沟背,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远处好像还能看见民生渠与永清沟的立体交叉--民生渠渡槽。第二年开春,我们在这沟背上种了许多柳栽子,长势很好,以后站在青年点就看不见那个渡槽了。等我们离开青年队时,这些柳树已成材了。

这是刚开始参加生产时的情景,女生们人手一把镰刀,有人还提着磨刀石与水桶,整整齐齐,列队出发,透露出我们还没摆脱学校生活的模式。以后出工就不是这个情景了,出工干活以小队为单位,男女混杂成散兵游勇状开路干活。

刚到农村,知青们还显得衣着整洁,意气风发。不知是谁为了什么拍下的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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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08-6-11 18: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一开始的劳动内容主要是平整土地,每天指导我们干活的王利蹲在地头一貌,拿锹在高岗的地上划一个圈,就像孙悟空画防白骨精那个圈一样,又怕我们把熟土都挖了,就交代一声花花的挖。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低洼处,将锹往地上一扎,像个战场上的大将军一样大声喊道:到这厮来!,我们就傻傻的拉着小车,随着他的锹头倒下一车车的土。--摘自拙作《黄河滩上》。

这是青年队4小队在参加平地劳动。那前面驾车的男生就是4小队的,后来与我在矿山同一个采煤队,我见到他来到这个论坛上来过了,不知为什么不肯露面。那个正往车上装土的是我的同班同学,个子最小被叫做小鬼。我们从小学就开始同班,加上初中一共同学了9年。像这样的9年同学,在青年队里共有3位,我在7小队,另一位在6小队。左二的那位女生也是初中同班同学,我们班一共有6人到青年队,4小队应该还有一位女生,我没在这张照片中找到她,她现在还工作生活在宁夏,我们小学也是同校的,但她是五年制毕业。有次我从矿上回家探亲,在平罗车站上车,正往行李架搁放东西时,下面有人叫我名字,回头一看正是她。那时她在永宁县教委工作,自此一别一直未见到过。

我们所用的架子车,并不是人力车,车把手(实际应该是车辕)特别短,头上还有个大铁环,这是为了给牲口拴套绳而设计的,拉起来很费劲。本来当地没有人拉车一事的,我们因为新创,刚买的牛还没调教好,是生牛,不能套车。而调牛只有到冬天才能进行,我们等不及了,再加上我们劳动力富余,就用人拉畜力车干了起来。当年的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曾派出摄制组来拍过我们在黄河滩上拉车平地的新闻记录片。

我们不但拉车,还拉过犁。8个大小伙子,拉着张单铧犁,走不了一趟就都累趴在地上了。看电影里两人拉犁还有说有笑的,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我们平整土地严格按机耕地的标准进行的,沟渠配套,整齐划一。等我们离开青年队时,那一片黄河滩边上的半荒地,全被改造成稳产高产旱涝保收的良田了,这是我们112人的血汗,是我们的青春,是我们的黄金年代哪!

 


   我们三位是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同学,一直到初中毕业,然后同去了宁夏永宁县农场青年队,我分在7小队,左边那位是4小队的,中间的是6小队。从农村上调工矿后又分别在同一个矿务局的三个煤矿工作。以后的生活轨迹那就更是天差地别了,直到40年后才又聚在一起碰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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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08-6-11 19:43:00 | 显示全部楼层

每当我在工地上看到那些不易解决垂直运输的小面积现浇板,工人师傅用锹接龙般的运输混凝土时,我就会想起当年宁夏的上房泥。

宁夏的引黄灌区属于西北干旱少雨气候,年降水量不大,所以一般农居屋顶都是一面坡的平屋顶,真正的上无片瓦。仅糊点麦草泥巴防漏保温,这在我们南方是不可设想的事。屋顶是平的,就可以用来晒粮食晒杂物,也可以用来堆些柴草之类的,很有用。缺点就是时间长了,风吹雨打后房泥会流失。所以一般讲究点的每年要上两次房泥,春泥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雨季,秋泥主要是为了冬季的保暖。这也算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从相片上看,这应该是在为青年点的第四排宿舍房子上第一次房泥。青年点的房子基本上是按当地的习惯建造的,与当地的房子最大的区别就是门窗,我们用的是西式门窗,而且还留有后窗。当然青年点的房子比较讲究,内墙还掏了白灰,从屋檐看那排青砖压顶以及那木制滴水,在旧社会只有地主老财家才有条件用的。

我们刚到青年队时,第四排房子还没结顶,四周围墙等配套工程还未动工。我们下乡参加劳动第一课就是参加青年点的基建,自己动手建造家园。这是四小队的青年在干活,站在最上面的是我初中不同班的同学,到了青年队后他改名李明。问他为什么改,他说队长李大明,我去了中间个大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人好吃出名,平时比我还腼腆,但高兴时也会顶上门拿个空脸盆,跳跳洗衣歌中那个班长的舞。跳的还真不错,就是观众太少,估计青年队里看过他跳舞的不会超过两位数。李明后来当上工农兵大学生,现在在杭州一个学院里执教,日子过得不错,应该升教授了吧。在晚上21时后长途收半费的年代,有天晚上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吃山核桃,想起当年在我家吃山核桃的情景而想起了我。现在已好几年没有联系了,这次聚会也没来,不知为什么。

另一位男生是杭五中的初中毕业生,刚开始的青年队里的杭州青年除他以外,不是杭二中就是杭四中的。他是为了与杭四中高中毕业的姐姐在一起,才照顾他分到永宁县农场青年队插队落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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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08-6-11 19: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我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位坐着的尊者是谁,后来有了说明了才知道是陈光武同志。陈光武那时是县委副书记,陕西米脂县人,是西北局下放宁夏的年轻干部。

我们刚到宁夏时有很多人提出我们可以一面劳动一面学习,自治区的领导非常赞许我们这个提法,准备学江西共产主义大学也办一个劳动大学。自治区副主席马玉槐自荐当了校长,县委书记史玉林当教导主任,这两位个都是名誉职位,真正务实的还是副教导主任的陈光武同志。

这应该是第一次到我们青年队来的情形吧,大家簇拥着他,还有点敬而远之。地点像在一小队的女生宿舍,围在他身边的大都是一小队的知青。门口有个老农,就是指导我们干农活动的王利,很容易区别老农和知青——南方人都不习惯戴帽子,都科着头。门口另几位是我们七小队的,已经辨认不出那里是否有我。

知青桌、煤油灯和墙上的画片,多么熟悉的青年队的场景啊!

以后陈光武经常到我们青年队来,轻车简从,一辆自行车,三十多华里崎岖不平的大车道,与我们同劳动同生活情同手足。我说他是高岗的同乡,他说我是蒋介石的小老乡。

文革前,他调自治区当了组织部长,直到他被造反派打倒时,在银川街头遇到青年队的知青,还主动问候并为他们解决住宿。

现在这样的县官不多见了,县里的领导下乡,一大溜清一色的四环素轿车,与封建社会相比,就缺少点鸣锣开道的仪仗了。

在我们县农场杭州知青纪念下乡四十周年时,陈光武书记寄来一书法长幅庆贺,现在他已离休安度晚年了,祝他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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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行万里 发表于 2008-6-11 20: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期《浙江知青文摘》封底的老照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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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嫂 发表于 2008-6-11 21:4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多么珍贵的一批老照片啊!勾起古兄对年轻时代点点滴滴回忆,情真意深,美极了!羡煞!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6-11 21:52:17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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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08-6-11 22: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截图22.jpg

这是一幅难得一见的反映知识青年日常生活的图像。粗一看,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屋里整理的井井有条,平常日子,却有三只小菜。虽没四菜一汤,但也离小康水平不远了。

仔细一瞧,桌上还放着一盏高脚煤油灯,老底子叫美孚灯,可以调节灯光的大小。我们用的可能是最后一代的产品了吧,过了没多久,灯罩就没地方买配不到了,我们都改用墨水瓶自制的灯。由于没了灯罩,燃烧不充分,尽是煤烟,鼻子里整天黑黑的。桌上还有那用冲压废料制成的和用竹篾编制的热水瓶,自从有了塑料外壳后,也都见不着踪影了,那只精致的小暖壶在那时应属高档奢侈品了。

我们刚到宁夏时,热水瓶在当地尚不普及,当地贫下中农都叫它电壶,认为它里面是有电的,要不然水怎么会过夜还不会凉。有时暖壶打碎了,会围着碎片找个不停,看看电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不知有多少次,在田头在炕上,我们给他们讲解热水瓶保温的原理,讲解热量传递的三要素,这可能也是我们下乡初时开展的最多的科普活动。

青年队食堂每餐只提供一样菜,不论男女,每人一小碗,有三人吃饭就有三碗。如果凑上四人,有条件再泡上一碗紫菜虾皮汤,就成了四菜一汤。米饭按票供应,饭票是找了一张白卡纸自制的,上面盖有青年队首长和保管员的私印,只出了一版,数量也有限,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可惜存世的极难觅到了。相片上手中的碗一平碗是半斤米饭。每人每月定量45斤,男生往往不够吃,月底了靠女生节约下来施舍给我们。(哈哈,听黑龙江的兵团哥儿说起来他们也一样,真是天下知青是一家啊!)

大锅饭是很香很好吃的,菜并不敢恭维。那时吃饭时我们最爱传看的书是一本《大众食堂菜谱》,不是为了学烹饪,而是叫做精神会餐打牙祭。到现在我还记得菜谱里涮羊肉的有一句:“食者取空碗一只”,那是我们的经典语录。

桌子、板凳都是杭州带来发的,每个宿舍一张台子三只板凳,那是用南方的杉木做的,不适应西北的干燥天气。女生宿舍台子保存的还较好,男生的几乎全散了架。在西北地区的农户家是没有这种桌子的,他们用的是6070cm见方30cm高低的炕桌,椅子板凳也不习惯用,喜欢盘腿坐在炕上。就是有椅子板凳,他们也喜欢在上面蹲着。

雷锋的石膏像是那个时代典型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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