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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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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客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没肉吃
    ******期间,六个插友一起来到了江南水乡的一个村庄里,同样,也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一切从零开始,干农活、挑担子、插秧、割稻、煮饭、洗衣,什么没干?这叫脱胎换骨了,这也许是我们人生九九八十一难的开始。知青混在一起,怕倒是不怕,人看人样,时间一长,总感觉不对劲,怎么啦?吃的太差了,不是咸菜,就是青菜,缺油,特别是没肉吃。在城里辰光,凭户口每人每月还发点儿肉票,可以解解馋,到了农村,什么票都没有,连烧火要用的火柴票,都要去讨些来。
    农民家养头猪,到过年了杀掉,买给国家,国家还返回些猪肉票,凭这些票,细水长流,农民家每月还能闻到肉腥味,可我们没有养猪,这扯猪草也要有时间呀,我们每天出工,哪有时间扯猪草。我们也学过农民家养鸡,养着养着,没等它们长大,嘴馋或者朋友来访,早杀了,吃了,知青是长时间没肉吃,真不知道肉是啥味道了。
    不行,还是想法子要吃肉,那么这肉到哪里去弄呢?偷,是不敢的,抢,想也没想过,大家议来议去,认为最方便,最简捷的,莫过于抓青蛙。青蛙也叫田鸡,有肉,好吃,过去少林寺里的武僧,一天到晚餐餐食素菜,为了补身体,他们也偷偷地抓过青蛙,和尚且杀生,知青怕什么?这农村里,农民也在抓青蛙,他们抓到青蛙后,想法子去卖掉,赚两钱补贴家用,知青抓青蛙是为了吃,补补正在长身体的身子,好,定下来后,要付之行动了。
    知青找到县里委派下来到生产队蹲点的干部,说了,知青晚上要搞青年活动,与农民兄弟互动,极需要手电筒的电池,请想法帮助解决。这年头,买什么东西都要凭票,许多东西还需要特供,电池是限量供应的,只有通过县里干部才能争取到。一听知青要搞活动,县干部很快答应帮忙,第二天就为我们搞来三对电池,这问题解决了。
    抓青蛙老早就搞过,干过几次,算是比较熟了,晚上,我们二人一组搭配好,一人在前面用手电筒照青蛙,一人在后面手拿蛇皮袋装青蛙,这抓青蛙一定要轻手轻脚,手电光照住青蛙后,不能再移动,人要慢慢蹲下来,一把抓住青蛙,一旦失手,这条田畦上的青蛙都会逃走。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三组六人都回到了知青点,一看,大丰收,每组有半袋子青蛙。下面就是杀生、洗干净和烹饪了。
    嘿,学坏容易学好难,不知怎地,知青谁都会杀生,你看拿刀的拿刀,没刀的剪刀也上了,一刀去掉青蛙的头,剥皮扯掉内脏,洗吧洗吧,很快就下锅了,活生生的一大堆青蛙,就这样下油锅了。
    说起这次抓青蛙,知青的心里还真的点儿忐忑不安,因为县里刚刚下发过文件,说青蛙是益虫,不允许抓,农民已在执行了,而知青这次夜间“干活”,一是先骗了县里干部弄电池,再是顶风作案,可蛙肉飘香,谁克制得住呀。这一晚,我们六个知青是大摆宴席,来了一个酒足肉饱,打着嗝上的床。
    可第二天农民开骂了,怎么啦?知青的积便粪缸里,被发现了大量的青蛙皮,我们这几个被骂得好几天抬不起头来,咳,都是没肉吃闹的。

古朱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真真的天下知青是一家,我们那儿也有捉青蛙一事,又找到一篇,跟上:

我有一个外甥女,现在已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白领阶层了,小时候到我家来玩,看着饭桌上的一碗咸菜毛豆烧田鸡,就是不下箸。我问她为什么,她回答说老师说过不能吃青蛙的。于是我解释说:老师远在杭州,不会知道的,再说这青蛙已做成菜不会捉害虫了,吃它又何妨。我的劝说起了作用,不一会儿,风卷残云般的,那碟子就底朝天了。

    我自己是不吃田鸡的,这不关政府提倡、号召的事。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受先父的影响吧,不仅田鸡、牛蛙之类不吃,而且可以这样讲,但凡爬行类、两栖类的都不进口。

    但是我曾经吃过田鸡,那还是在青年队,物质极其匮乏,实在没其它东西可供我们食用的时候。

    听当地贫下中农介绍,宁夏农村在旧社会是从不大种蔬菜的,一年的“下饭”全靠开春时拣点苦苦菜、甜苦菜的腌起来打发。解放后开始种些蔬菜了,可品种、数量都少的可怜。我们一百多号南方青年的到来,吃菜成了一个大问题。第一年还好,各级政府都挺关心的,场部经常派拖拉机到银川去为我们采购蔬菜。文革开始后,他们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谁还有心思来管这批南方侉子的吃喝拉撒睡。于是我们的吃菜时断时续,开始艰苦起来。实在过不下去时,就套上毛驴车到银川或到永宁养和街上去买点菜回来度饥荒。

    有一次,我路过养和(应为杨和,最近看到cctv-10上有个节目介绍,永宁县的许多地名,都是以当年屯垦统领将士的姓名来命名的,如杨和、李俊、叶盛等等)公社红星大队,那里的杭州青年见我来了就拉我去钓田鸡,中午就用钓来的田鸡宴请我,这是我第一次品尝田鸡肉,也挺鲜挺好吃的。

    我把钓田鸡的技术引进到了县农场青年队,一时在青年队的男生里普及推广开了。当地的贫下中农也不吃田鸡,以至于分不清青蛙与蛤蟆,统统都叫癞呱呱,田野里青蛙很多。青蛙的眼睛很有特点,它的视角很广,视力也很强可以在黑暗中捕捉虫子,但是它对不动的东西是视而不见的。因此青蛙很容易钓:“确”(我不知道怎么写这个字,攀折的意思)根柳枝拴根棉纱线,一头绑个小棉球在青蛙出没的地方上下抖动,青蛙一见,误以为是小虫在飞舞,就会一跃而起,准确的将小棉球吞入不放,这时就可收获了。

    好像也是个国庆节,那时的青蛙已准备冬眠不太好找了,不知是谁心血来潮提出来要搞个田鸡宴庆祝。收工后大家分头行动,每人都有定额任务,总数一定要在一百只以上。大老刘(就是在青年队与我合影的那位)掌勺,将百来只田鸡烧成清汤的、红烧的、酱爆的、咖喱的好几个品种,口味各不相同,大伙吃得高兴,就像威虎山上的土匪一样放浪形骸,齐声高唱:“我已经将信号遍山点燃,按计划布置好百鸡宴,众匪徒喝醉酒乱作一团......”,这是我最难忘的一次吃田鸡。

    没过多久,青年队解散了,我被孤苦伶仃的流放到立强一队。从那时起,我又开始不吃青蛙了。

    说老实话,我是反对滥捕青蛙的,不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辛弃疾的那句词“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2006年10月3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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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甬客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古朱老师,其实田鸡肉是很好吃的,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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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几时有 发表于 7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比你们幸运,在乌苏里江边,没有猪肉,有野猪肉、狍子肉、偶尔能吃到熊肉。还可以吃到鱼。流口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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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甬客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曾经采访过宁波原知青办老干部,现在他们也敢说了,当年知青下乡前,有不少知青父母,拎着礼物悄悄找到他们,请求他们把自己的子女分配到收入好一点的农村,走后门老早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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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甬客 发表于 2021-1-11 11:34
我曾经采访过宁波原知青办老干部,现在他们也敢说了,当年知青下乡前,有不少知青父母,拎着礼物悄悄找到他 ...

拿着大前门走后门,那时最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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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甬客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讲,走后门的不一定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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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几时有 发表于 5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平心而论,当时我根本不懂走后门,也没走过后门。有文献显示:大脑出于保护功能,有时会过滤一些痛苦的记忆。我的插队生活,大多只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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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4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钓田鸡,杀田鸡我可是行家里手啦,我1958年下乡,待到来年农村大食堂因缺粮而散伙后,家家户户将以前拆掉的灶头重又垒了起来,我家餐桌上的荤菜基本就靠我这个十来岁的伢儿——冬、春摸螺蛳、河蚌,夏、秋钓田鸡,这也都是没肉吃给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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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甬客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桥工涛哥,农村中的小男孩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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