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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老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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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客 发表于 2021-1-8 11:38: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甬客 于 2021-1-8 11:39 编辑

吃老鼠肉                     
    ******时期的老三届,是共和国的同龄人,在长身体的时候,买什么东西都要凭票,火柴票、肉票、粮票、酒票、布票、自行车票、缝纫机票等等五花八门,反正要买生活用品,除了钞票,还得要有特种票证。老三届在长身体的时候,全国一批红,上山下乡,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去的地方,发的票证更少了,知青在北大荒农村根本没有发到过肉票。
    北大荒,许多老同学、老朋友、老熟人都去了,一家甚至还有兄弟俩和姐弟俩的,有什么办法呢?有的去是去了,却分在不同的二个地方,血浓于水,情浓于水,常来常往,人之常情。
    我有好友在笔架山农场,听说他也来了,总去看一下吧,看是看了,那也是他到了以后的好几个月时间了,囊中羞涩总要筹二钱,朋友到了总要聚一聚,所以去得晚了。
    笔架山农场是一个国营农场,知识青年在农场,也算是一个新型的职工,插队的也羡慕农场的旱涝保收,插队的也眼红农场的食堂一日三餐,还有浴室,还有暖气烘烘的宿舍,插队的原始得很,落后得很,无奈得很,有什么办法,贫下中农呗,不能与农场里的相比,同样支边,待遇不一样,投胎没投好有什么办法。
    笔架山农场,里边熟人太多了,同班的,同校的,邻居的,比比皆是,都是同龄人,都是第一次远离宁波闯关东的。住了一天,俺也发现,农场的知青也不妙,也是常常有了上顿没下顿,饭票分细粮粗粮,月初狂吃细粮,几天以后开始全部杂粮,菜无好菜,饭无好饭,肚子照样没油水,每月三十几元的工资,不少人是“月光族”,甚至还出现不够用,要借钱度日的。看来还不如插队的,我们平时是没钱的,被队长卡住了,年底好歹也能分到百把拾元的,农场一些人,可能到年底,一元钱也攒不下。
    他们才来几个月,没好吃的了,也没油水了,老是酸菜汤,农场知青也在动脑筋想办法,不是亲眼目睹,真不会相信,他们已发展到抓老鼠来充肉,“善待”自己。
一男知青,夜间,不知用什么方法,在野田里一窝抓来七只田鼠,肥大,全打死了。
    看着他剥皮,去内脏,剁掉爪子和脑袋,动作很熟练,看光景不是第一次了。
    他,秤了一下,自豪地宣布:一斤四两。
    看来,偌大的一个男生宿舍中,几十号人中,真还有他的同行和里手。
    我看了看全宿舍的知青,谁也不啃声,有的人把头缩进了被窝。
    我的眼框在湿润,有点潮,如果,这个光景被他的父母看到……。
    寒冷的夜晚,炕洞里几根木柴在燃烧,为那么大的宿舍保持温暖,那是插队的知青奢侈的向望,插队的达不到这种境遇。这个知青,不知从那里拿来一只铁锅,用大蒜烤起田鼠肉来,没有油,没有调料,只有那么一些水和盐,还是山盐,不是南方那样的海盐。
    铁锅在火中发出吱吱的声音,田鼠肉发出诱人的飘香,是肉是会飘出香味,但那毕竟是田鼠肉哇。
    一斤四两很快烧熟了,香气溢满全宿舍,却没有一个知青上前抢着吃,不知道是“内参”被曝光了,还是对“外人”的我有所顾忌,反正没有一个人去“光观”,主人很客气地邀请我尝一尝,我不敢,确实不敢,不是客气,心里头剌痛了。
    主人一人大吃起来,一边还对我大吹田鼠肉的好处:
    田鼠是吃粮食的,肉干净,好吃;
    田鼠肉都是瘦肉,没肥肉,好吃;
    田鼠肉没处买,也是一种野味,好吃;
    田鼠肉不易吃到,吃不到的东西,好吃。
    我记得,1935年,一大帮二十来岁的青年,为了理想为了信念,爬雪山,过草地,断炊了,啃过皮带,吃过野菜,二年时间,跨越了二万五千里长征。
    35年后,更多的二十来岁的青年,为了接受再教育,全线出击,奔向农村。那帮从小在三年自然灾害中,吃过革命草,吃过春花草子,要读书校门不开,要工作无法安排,想不到身在农村仍在挨冻受饿。
    想不到知青在北大荒吃起了田鼠肉,没有油水的田鼠肉。
    带月工资的农场知青吃田鼠肉,更何况插队的知青呢?
    田鼠肉那,不要肉票的老鼠肉。
    七只,重一斤四两。

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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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甬客 发表于 2021-1-8 11:40:21 | 显示全部楼层
古朱老师,这也是真人真事,我亲身经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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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 发表于 2021-1-8 13:06:18 | 显示全部楼层
甬客 发表于 2021-1-8 11:40
古朱老师,这也是真人真事,我亲身经历过的。

无巧不成书,我在把杭州一根毛的下乡札记搬到精华精粹栏目,今天刚搬完他的《“食蛇”偶忆》,发现同一时刻你在悠悠往事栏目发了吃老鼠肉。差不多的题材,也是真人真事,真有意思。
老鼠肉我也品尝过,还是在青年队的时候。记得我也有回忆的,找找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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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 发表于 2021-1-8 13:21:29 | 显示全部楼层
场上  

2007-09-06


    北方地区哪个生产队都会有个社场,用于庄稼收割后的再加工和临时储存翻晒等等功能。它不像南方那种晒谷场小小的一点,很大,有好几亩地。收获季节那里会热闹的像过节,平常时间冷冷清清,也就堆点柴草,只是在放露天电影时才会热闹一阵。  

    我们到青年队后不久,就遇到宁夏的秋收,几个老农一合计,把青年点门口的那块地割去稻子,套上几副石磙碾了又碾,直到把地压硬了压得不起土了,铲掉地上的稻根,把它作为我们县农场青年队的社场子。

    稻子上场后一直到开冬,我们的劳动场所基本上就在场上。收获的季节是喜悦的,场上的活相对而言比在大田要轻松得多。我们第一次看到我们自己的劳动成果,那金灿灿的稻谷;我们第一次经历北方的收获,打场、扬场。眼见着一捆捆的稻子成了一袋袋的粮食,我们喜悦、欢欣、激动,会暂时的忘却远离亲人思乡的痛苦、田野劳作难忍的艰苦。虽还是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休繁重的体力劳动,虽还是那不变的粗茶淡饭难以果腹,但现在回想起来,当年场上的劳动,还是那么快乐还是那么充满欢声笑语……

    西北少雨水,庄稼割倒后就搁在田里晾着,待整个庄稼割得差不离了,才回过头来将割倒的庄稼捆成捆。于是马车、牛车、毛驴车、拖拉机,各色各样的运输工具全部出动,把散落在各个田块里的庄稼运回到场上,堆成垛。庄稼全部上场后,选个日子消消停停地开始打场。

    打场先要拆垛,然后将稻捆解散在场子中央圈成一个大大的O字,套上戴了口罩的牛、马、骡子,拉上几挂石磙子,在那个O字圈上反复的碾压,其他劳力拿叉义将压过的稻子抖松,以便再次碾压,直到稻子全部脱粒。

    拉牲口的人,顺着那个O字,转圈走着那走不完的路。寂寞而枯燥,时不时会扯起嗓子吼几声秦腔眉户唱几首花儿。我们不会那些,也不喜欢那些,我们哼的是二胡和笛子的独奏曲——青年队里学二胡学笛子的人多,那些独奏曲耳熟能详,谁都能哼上几句。

    场上使用的工具(其实应该说是农具)也是专门的,就说叉义,就有两股叉三股叉四股叉等,各有各的用处。还有像猪八戒使用的九齿钉耙,有大小刮板,有幌叉有木锨有扫帚……。场上的扫帚是少不来的,北方缺少竹梢,宁夏用的扫帚别有特色,是用当地产的芨芨草制作的——用一个不大的铁箍把一个柳木棍和芨芨草紧紧地箍在一起,外形就像一把放大了的有柄的马桶筅帚。

    经过多次碾压,谷物大部分脱落,就要开始收场。用两股叉反复抖动,将稻草和粮食彻底分开,再用九齿耙将稻草收拢捆好,运场边码垛,场上剩下来的就是当年的收获了。用大小刮板把场上的粮食集中一堆,用扫帚将场上扫干净,接下去的工序就是扬场。

    扬场就是利用自然风对谷物进行风选分级,这也是北方特有的,在南方一般是利用风车进行谷物风选分级的。扬场是个技术活,一般生产队有专门老农负责。青年队是个新建队,队里老农少,都由我们青年自己在干中学,我被分去扬场。

    扬场这活,看似容易:用木锨将粮食可劲儿往上抛就行,其实有许多讲究。扬出去的粮食要发散,不能成团,这样才能扩大受风面积,便于谷物根据饱满不同而比重不同进行风选。还要根据风力大小调整扬谷物时的力度和角度:风大了扬低点,风小了扬高点,风停了还得不时的“嘘、嘘”的唤风。拿扫把打秕谷的也是个技术活,也有专人负责。用一个麻袋对角折拢披在身上当披风,扫把要使得不轻不重,正好把秕稻子扫掉而壮稻子留下来。等扬完场,秕稻子壮稻子泾渭分明,稍划拉几扫帚,就可分开装包进仓。

    那么多知青集中在场上劳动,那热闹劲是可想而知的。都是第一次打场,都充满了新奇感,都想创造些新发明来。洋相百出,天天有笑话。

    拆垛是个麻烦事,垛顶上站不了几个人,青年队人多,窝工。找了根锹把粗细的大绳,把垛拦腰一围,几十个人两边一拉,快多了!有一天拆到垛底子了,那次绳子围得也多了点,大伙儿铆足了劲没动弹。都学过物理,知道,这时候需要克服静摩擦力,稍微一松动就省力了。不知是谁哼起了调子,调子很熟也很合这活的拍子,大家伙儿合着拍子一使劲,“啪”绳断了,场上齐崭崭的坐下两排人,墩的屁股生疼。大家站起来,拍拍尘土,揉揉屁股,相视而笑:“都是那首调子不好!”。什么调子,研究半天想起来了,那是一首内蒙民歌改编的二胡独奏曲《拉骆驼》。

    场上收起的稻草,还得捆起来码垛,用作冬天牛羊和大牲口过冬的饲草。稻草垛与稻垛一样,底角是长方形的,稻子重,垛堆不高,稻草轻,都想把它堆高点。两个相邻不远的稻草垛,底盘正好成了个正方形,不知谁出得主意,把这两个垛拼成一个,堆出个金字塔来。这一天,食堂里的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反常的是原来那些干活磨洋工吃饭打冲锋的男生,没人去吃饭,全围在了场上,十几个大小伙子,用三级幌叉一级级传递,在月光下完成了这惊世之作。

    田里庄稼一收起,田里的田鼠也跟着到了场上。拆垛时经常会发现一窝窝的田鼠,很肥,很大。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也不知打坏了多少叉义。老贫农杨伏山急得直喊:不能打,要横着扫!真灵,那天一下子消灭了好几只大老鼠,真的,比猫还大。二小队的女队长胆儿大,剥下老鼠皮准备冬天缝手套。刘大把那几只老鼠洗净剁成骨牌丁儿,找了点辣椒炒了,一只7吋搪瓷缸盛了满满一缸子。杭州人是不吃老鼠肉的,看了都恶心,反胃,几个调皮鬼端着那缸子,手提皮鞭,一家一家的敲男生宿舍的门,一定得尝尝!我就在那一次尝过老鼠肉,说实话这肉细细的,也好吃,但是一想到那老鼠模样,还是难以下咽。从那以后就再不敢碰那玩意儿了。

    以上介绍的是秋场打稻子的情形,夏场打麦子,由于麦子较稻子难以脱粒,尤其我们当年栽种的阿尔巴尼亚引进的阿勃小麦,麦粒不容易掉,因此在铺场和压场时另有许多讲究。再有麦秆光滑,摩擦系数较稻草小,所以在捆个、装车、码垛时也另有一套工艺流程规范要求。另外还有豆类、糜子、谷子等杂粮的收获,一是量较小,再与主粮的操作及相类是,考虑到看此文的诸君子,不会再去体验和实践,因此压下不表。

    转瞬40多年了!前几天接到一个通知,9月7日要去参加一个“纪念我们四十二年前的****仪式”的聚会,1965年的9月7日,我们告别故乡踏上赴宁专列的。写下此文以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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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甬客 发表于 2021-1-8 18:04:10 | 显示全部楼层
古朱老师,北方农村差不多,我们插队也打场,有时借来康拜因脱粒机,连日连夜干,工分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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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涛哥 发表于 2021-1-9 15:37:29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们那嘎达出产粮食,所以有田鼠,俺们山里不产粮,没田鼠,可是有雪兔、狍子、犴达犴(俗称四不像),都吃过,当然也是偶尔;有一回一群鄂伦春猎人用黑瞎子(黑熊)肉来我们桥梁施工队里换白酒,有知青立马去小卖店买了白酒去换的,炖好了让我尝尝,我没敢吃,因为听老工人说,吃了黑瞎子肉,出的汗都是黏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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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静语 发表于 2021-1-9 19:23:38 | 显示全部楼层
俺插队时在隔壁蚕桑队吃过獾子肉,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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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甬客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知青没吃的,啥都会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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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一根毛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儿时,太阳下山的夏夜晚饭后,街上时常有挑着竹制馄饨担的,一头有个炉子和锅,一头生的馄饨和碗具等。小孩子都扭着大人希望能尝尝馄饨,大人们却骗小孩说馄饨里包的老鼠肉,小孩只好作罢。
   但是,老鼠肉我倒是品尝过的,味道不错,就是肉质有些糙糙的。下乡时还品尝过乌鸦,松鼠等野味,味道也就一般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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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甬客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北大荒插队,吃过野猪肉、驴肉、骡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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