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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那些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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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知青 发表于 2019-9-26 09:46: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农场知青点的房子几乎全部都是采用茅草和树木领枝搭砌成的,如果不小心,一点火星将会化为乌有,此事果真还真正发生过但都是以血和生命为代价。我们住的茅草屋挨着山凹的北面,它坐西朝东,紧贴着山包。后来知青与队上职工修了条路,填平了一块篮球场,房屋便与球场相望。房子都是长方形通套的格局,幽长幽长的,不足十几平米,里面既没有桌子也无凳子,树棍交叉搭成的床铺居然还发了芽,长条形床上面铺上一层厚厚的茅草,每个通间留有一米宽过道,男女知青分通套间而居住,此外再无任何器物。如此简陋居住的环境就像过去开矿,掏金人所居住的临时窝棚。
食堂也是用茅草搭盖的,处在知青宿舍的东南角,紧靠着西南的山涧;山泉水绕着側门而过,门前打了一口井作为全队知青职工生活用水;厨房内一项中最主要的是锅,锅的口径一米多,同属铸铁质地,黑不溜秋,烧出的饭菜有时还会渗出一股铁锈味;与大铁锅配套的是木质锅盖,湿漉漉的重得要命。柴灶的烟全靠烟囱排放。
建农场初期,土地归集体经营。后来,为了解决知青、职工吃菜,调剂不足,队部拿出少量土地按人头划拨给职工开垦,由各家耕种,种什么、怎么种均由自己做主,故称自留地。知青吃菜地不受限制,两块山坡劈为菜地规模还是蛮大,只是山高气温低种不出多色品种,萝卜、大白菜、土豆成为主菜,常常还调剂些海带、酸干菜等。那几年许多蔬菜早已淡出我的记忆,偶尔吃上一次黄瓜还得关起门来切,免得被人偷吃了。
我曾担任过记工员,方知一亩一分地的大小,平常量地记工分就是用‘弓’来丈量,‘弓’是用木方做的,上面做成一个手握柄,中间是卯榫的框架结构,下面是以两米长的木棍为定量单位。遇上开荒,从山坡下面往山坡上面丈量一分地,一共有16弓长,差不多32米,上坡面积特别显眼示大,如果从下往上看你会为一分地之长度而惊叹!
呆了几年,也就适应了那里的情调,横卧于山崖的怪石,常春藤、猴桃藤爬满了整个山包,野鸡的咕鸣、山雀的宛啾、宿舍的门把手是旧的,都带着原始的味道,杜鹃花和梓树那样美到凋谢。无数个平凡的瞬间加起来便是一辈子。
不曾知青当歌,不足以谈人生,没有上下磨砺数年,何以炫耀自己。每个人都有过难忘的经历,这些经历又都和时代大背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故事或催人泪下,或令人喷饭,或催人奋进,或仅仅让人温故而知新。总之,人需要生存,需要竞争,也需要故事,因此有人说,知青时代,是幸福指数最低的时代。
如果用今天的眼光去看待那个年代知青的真实生活状况,许多都是无法想象的冷色调,细节也是冷冷的脱离现在的尘世,睥睨他们的内心,凉凉的把东山峰农场的世情、人情运笔如刀一般的撕开给人看,从来也不管那些寒意入骨的真是会不会吓到人。可是当我今天看这些记录就像在当年的灯下一句句阅读知青真实的‘纪实’一样有种复杂的心情。
其实,当年知青走过的路,我也从未缺席,并且与此同行。因此,在我的记忆里还是担心我的文笔表达不出那淡远的原生态的幽默和悲哀,与文字迷人的真实韵节相差甚远。
东山峰与‘湖南屋脊’壶瓶山隔山相望,东西长45公里,南北宽11公里,主峰呈东北西南走向,面积约51.23平方公里,由于其山势磅礴、连绵起伏,又有‘四十五里东山峰之称’。它周围有泥市镇,南北镇,山后面是古罗,钟岭,对面是张家山,观音尖等。即使有着时光的隔阂,农场里也有着我所向往的生活的影子,真诚与善良、勇敢与聪明、耿直与正义、体贴与浪漫。也有丑陋和蝇营狗苟。
此时,我想起英国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和著述家约翰·洛克;他能悟透了人性,知道在这个社会里,总有万般不如意,这种万般不如意总会激发人们离开地平线的理想。因此人性具有堕落的倾向,人性也有升华的本能。思想家的目的,就是要给人一条线,线的这头牵着人性的堕落,线的那头牵着人性的升华。
有句话说得好:“山水没有特质,特质在于人心。”知青的精神特质是一个比较艰深复杂的问题。十六、七岁是有着荷尔蒙的盲目倾向,也是情绪最阴差阳错的时候,加上理智上的困顿、迷茫,连走路也有被风勒住喉咙的窒息。
从那个特殊年代的风气中所磨炼生长的精神变形及夸诞状态,也就特别显眼。当地原来有逢时赶集的民俗。但此时的赶场有了许多新的面孔,一群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姑娘丫头都聚集在一起。他们赶场,实际上是自我意识的表现,也是聚集开心、互通信息、联络情感的平台。但是赶场之中也夹杂着个别品行不端的知青,他们趁人多拥挤下手方便,挤进人群里,用左手拿衣服或者别的物品作遮挡手段,以右手中指与食指形****工‘肉钳’形式偷偷地就伸进了别人的口袋夹着不劳而获的钱包。一瞬间,小偷那自信优雅的手法,一种‘手指的芭蕾’行窃就轻松的扒到几块、几十块然后逃之夭夭。被偷者一时木讷的站在原地,过后一时又说不出话来,猛然呼天抢地,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目睹着小偷偷窃的全过程,心里两种反差顿时形成强烈的对比,这边是熟悉的知青,那边是无辜的群众,也明白是非的对错。这种有勃于人性夺他人之财之事,的确令我反感。
然而,在生活的一片虚无里,人生总有这么一个阶段,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活得光明正大,每个人都有自己处事的方式,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性格,在知青年代的世界里,没有谁会傻乎乎的有那么高觉悟和境界。我本想抬头挺胸前进,却又偏偏粘上一个家庭出生不好又遭政治歧视的‘黑五类’子女名分,即使想仗义执言,面对那些顽皮之徒的疏狂;“你敢说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同学们都感到惊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明哲保身亦?
显而易见的,现实生活的壮阔与原来思想贯输的教育抽空了知青们的心中理想,也偷走了他们年少的时光。东山峰农场的知青都是从原学校连、排编制下放的,所以安排在队上也是按此建制分在一起,因此,彼此都熟悉,而且即容易形成躁动的青年群体。这个群体一出场,就是一个蕴含了那个年代与地方色彩冲突的焦点,知青中间不可避免表现出来了一些单纯、鲁莽、霸道、痞气、幼稚。这些都并行于风景山水和生活贫瘠之间,也与当地的村民、农场职工产生莫名的矛盾,形成了一个有许多故事的看点。
望着千峰万壑中的凌散村落,茅草屋里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下,孤独漂泊的灵魂渴望故乡。即使向我这样表现好的知青也常常泪湿眼眶、茫然的心情却是那么犹豫和彷徨,大家想的只有一条路回家去。如是,队上调皮胆子大的几个人不被常规所挟持,开始谋划跑回长沙的计划。这件事一时轰动还比较大,因为知青到农场还只有个把多月。
时代的委屈,把那个空白了的知青群体在漂白的同时也泛黄了知青的生活。因为物资生活的匮乏,青春理想的困惑,精神生活的缺失,超体力劳动的强度,从饿受冻的滋味开始,少部分人开始沉沦,幻灭就吞噬了许多年轻的灵魂。我从知青的过去读到悲壮的不少,读到荒唐的,我也只听说。
72年七月份,曾经就发生了这样一件事;队上有五、六个知青受不住生活的艰难,如是就相约一同跑回长沙。因为受第一次知青逃跑事件的教训,后来农场保卫部门和石门县公安局对知青私自跑回去的踩取了一些措施,加上那时住旅店、坐车一律凭农场或者队部开据的证明放行。因此,他们不敢坐车,也不敢夜宿旅店,甚至也不敢走大路,从东山峰到石门县有一百二十多公里,如是他们就插小路走夜路,一路‘偷劫’一路‘忍饥挨饿’,一天走几十公里。晚上就夜宿荒外,一次夜晚,山里漆黑一片,借着星星的微光他们露宿于一个山包,为避蚊子叮咬他们买来几盒蚊香绕山包一周点燃驱蚊然后挤作一团入睡,第二天清晨起来一看,才发现原来他们睡的地方是一个坟堆,惊骇之余,连连咂舌,紧接着是肾上腺素分泌、体温上升。走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容易走到石门县想搭车回长沙,结果又被民兵盘查后发现,最终被遣返回东山峰。他们的故事像是一部灵魂的流浪,苦难中隐藏着时代特有的冒险特征。还是笑着说出来让你流泪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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