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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孤驼评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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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朱 发表于 2015-5-18 16:00: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时节更绚烂
——读飘落的柳絮《秋叶》有感
   
    杭州的秋天将随着今明两天的雨雾,消逝在小街、树下和水池的橙黄橘绿中,最先是丁丁外婆的一组《秋色醉人》引发了众人因网庆而无暇顾及的争相晒秋,借白条兄的话说:“我深为感叹,仅在丁丁外婆这一个帖子里,就有多位摄影高手跟帖,个个出手不凡”,且“都是心与景的交融”。
    接着,已沉寂了大半年的“柳絮”兄突然转回川里,以《落叶》一文“悲落叶于劲秋”(陆机《文赋》)。以诗化的语言吟唱“落叶”曾经的奉献和今日被扬弃的悲情,诠释了知青精神与知青情结,歌颂了知青的集体守望。义忠兄诗人情怀,触景伤情,读来令人动容。
    不过,观秋景还有另一种视角,我比较喜欢南宋诗人杨万里的《秋凉晚步》:“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正是可人天。绿池落尽红蕖却,荷叶犹开最小钱。”意思是说:人们以为秋气使人悲哀,其实未必是这样,轻微地有一点寒意,这不正是气候宜人的季节吗?绿色池塘里的红色荷花虽然都落尽了,但荷叶还有新长出来的如铜钱那么圆的小叶片。(解释引自“百度百科”)还有一首诗,是北宋苏轼的《赠刘景文》:“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需记,最是橙黄橘绿时。”意思是说,荷叶败尽,残荷犹在;菊花枯萎,残菊傲霜挺立。别以为一年的好景将尽,须记住,最美的景是在深秋橙黄橘绿时啊!
    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时节更绚烂。欢迎义忠兄的好文,期待着下一篇。还有,咱要经常联系着,明年一起回宁夏!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5-5-18 16:04:02 | 显示全部楼层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浅说阿米《副业队的羊把式老郑》一文中的白描

      阿米《副业队的羊把式老郑》是一篇近来不很多见的好文。阿米以“我”为线索,以抽丝剥笋一样的方法,一步步引导着读者来解开事件核心之谜——主人公老郑的身世,可谓步步莲花。文章行文淡远潇洒,流畅自然,人物形象鲜明,情感深挚。用李白名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赞美它最为合适。
      其中,阿米运用文学的白描手法来刻画人、事、环境等多种形象,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例如,一开头写老郑的外貌“个子不高但腰板笔挺,留着小山羊胡子,说话语气硬硬的,象日本人不象是永宁人。”矬而笔挺、小山羊胡子、语气生硬等,所有形象元素,都指向主人公老郑的“倔”。写河滩上的羊群:“到了河滩上,三支放羊的队伍会合了,几百只羊象珍珠一样散开在河滩上,美极了。”这个描写虽不是原创,但完全是作者感同身受的结果,且措辞简洁,极为妥帖。再如餐后,羊群休息了,老郑坐在河边:“他又悠悠地吹起萧来,仿佛诉说心中无限事,那目光一直穿透远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似的。我以为远方的河滩上有内蒙古来的放羊人在跳舞,不,远方什么都没有,只有黄河水在静静地流。”这里语言不多,但非常感人;它用白描含蓄地表达了羊把式老郑悲怆与绝望的心情,也表达了作者对主人公的深切同情。并将预先设置的悬念推向非解开不可的关口。
      白描,是指笔墨简练、不加烘托,勾勒出生动、传神的形象。与其对应的便是“工笔”,那就要求精雕细琢,有浓郁的色彩了。这是一篇记人叙事散文,属于往事回忆性的见闻摭拾类型。要求作者以情驭事、寓情于事;手法多样,形式自由,有一定的艺术性与情感性。因此,无论是“白描”还是“工笔”都是这类体裁常用的手法,需要我们在写作尝试中不断加以体会的。
      阿米版主广闻博见,胸有丘壑,善于运用各种文学的手法特别是白描的手法来写作,这对于多数已心境恬淡平和的老插网友来说,似更乐意接受些。因此,期待着阿米写出更多、更好的同我们下乡有关的“回忆性见闻摭拾”的文章来。谢谢!

附:阿米《副业队的羊把式老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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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5-5-18 16:07:07 | 显示全部楼层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二)
——再说阿米《铁匠一家子》一文中的白描
      
      自古以来,宁夏这块土地、及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就以其宽广包容的胸襟与雍容揖让的性格,或令经商客旅流连忘返,或使避祸迯殃者驻足容身。阿米新作《铁匠一家子》就娓娓讲述了一个从河南逃荒而来的陈氏铁匠,在这块风水宝地上靠勤劳安家立业、枝开叶散的故事。不过,阿米初衷也许想彰显铁匠的优秀品质:“生活虽苦却甘之如饴,工作环境虽差却精益求精……”见阿米给向东的回帖)。而实际上,文章的客观意义要大于作者的主观意图。文中描述:“大约是宁夏日子好过,我在副业队呆了四年多,铁匠婆姨和媳妇好象在比赛着生孩子”。可见,是宁夏地域性格的开放与包容,使铁匠一家得以安居乐业。这才是解开《铁匠》一文主题的钥匙。
      文章思想内容可先不讨论。前文我用李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诗句来形容阿米刻画人、事与环境的白描方法。这里,我再从白描作为作者阿米善用的一种方法,上升到白描作为阿米散文的艺术特色来做些分析。
      肖像描写 肖像描写是人物描写的一个重要内容,因为人物的外部特征总是同人物的心理活动、精神状况相联系,甚至同人物的性格、命运相联系。我至今还能背诵托尔斯泰在《复活》中关于玛斯洛娃出庭时的肖像描写:“一个小小的、胸部丰满的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囚裤……。她头上扎着头巾,明明故意地让一两绺头发从头巾里面溜出来,披在额头。她的面色苍白,苍白地叫人联想起地窖里的马铃薯所发的芽的颜色。两只眼睛又黑又亮,(其中有一只眼睛斜睨着)虽然浮肿,却仍然放光。”这段描写根据托翁手稿,先后作过十二次修改。看似平常的肖像描写,实际上却蕴含了丰富的信息,包括玛斯洛娃的种族、出生、从业、境况、心理活动等等。
      肖像描写并不容易,而阿米却能得心应手地捕捉其特征,并准确的予以描绘。如在《羊把式老郑》中写老郑肖像“个子不高但腰板笔挺,留着小山羊胡子,说话语气硬硬的,象日本人不象是永宁人。”所有特征都指向一个“倔”,暗示着人物的悲剧命运同他的性格缺陷“倔”有着密切关系。在《铁匠一家子》中,写铁匠“长着国字脸,不苟言笑,在火炉前打铁时双目精光四射,脸膛饱满棱角分明”,“一离开铁炉,就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眼睛细成一条缝,脸上平空多了许多褶子,加上一身的黑,怎么看也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脸膛饱满、棱角分明,是“凝”,双目精光四射,是“聚”。通过对“凝”与“聚”的形象描写,把老铁匠对工作的极端负责写活了。而一旦离开铁炉,老铁匠被平凡的人与平凡的事压迫着,被生活的重担压着,又怎能不“萎靡不振”
      不过,作者在主题确定与材料选择中,是有鲜明倾向性的。有一段阿米对铁匠一家肖像的概括描写可见端倪:“铁匠家无论男女一例地黑,仿佛铁屑和煤烟已经渗入了骨髓,就显得眼和牙齿格外地白,嘴唇分外地红。就是刚刚落地的婴儿也是一身黑漆漆的,象个铁蛋。”这是用戏谑的口吻故意强调铁匠一家(及其后辈)的“宿命”,要不然,怎么“后生的8个也全是男孩”呢!打铁营生给这个河南家庭带来了温饱;作者借“宿命”一说,委婉表达了对铁匠一家的欢喜之情与美好祝愿。
      细节描写 细节是叙事性文字形式的最小描写单位,它以小见大,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与概括意义。各位朋友耳熟能详的细节描写如清代吴趼人《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中,讲破落旗人在茶馆吃烧饼一节:“吃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吃完。忽然又伸出一个指头儿,蘸些唾沫,在桌上写字,蘸一口,写一笔。……原来他那里是写字,只因他吃烧饼时,虽然吃的十分小心,那饼上的芝麻,总不免有些掉在桌上,他要拿舌头舐了,拿手扫来吃了,恐怕叫人家看见不好看,失了架子,所以在那里假装着写字蘸来吃。看他写了半天字,桌上的芝麻一颗也没有了。他又忽然在那里出神,象想甚么似的。想了一会,忽然又象醒悟过来似的,把桌子狠狠的一拍,又蘸了唾沫去写字。你道为甚么呢?原来他吃烧饼的时候,有两颗芝麻掉在桌子缝里,任凭他怎样蘸唾沫写字,总写他不到嘴里,所以他故意做成忘记的样子,又故意做成忽然醒悟的样子,把桌子拍一拍,那芝麻自然震了出来,他再做成写字的样子,自然就到了嘴了。”通过这个细节描写,一个没落贵族子弟的性格特点和丑陋形象,便跃然纸上;同时也从一个方面揭示了小说所要表现的晚清时期因政治腐 败导致社会衰落、怪事频生的主题思想。
      阿米在《铁匠一家子》中,有两个细节描写很棒,令人过目不忘。一个是老铁匠让两个儿子执锤打铁活时,他坐在铺子门口闭目养神:“当小槌点得不到位时,老陈的眼睛刷一下睁开,大陈一哆嗦,小陈就停住了手。声音停了老陈一比手,要么进火炉再来,要么老陈上去叮当,屡屡如此。”铁匠活儿的质量是铁匠一家安身立命的生命线。因此,老陈的“一比手”耐人寻味,给读者留下的想象空间很大,是全文的“文眼”。另一个令人难忘的细节是吃饭:“干活的”先吃,之后再视剩饭多少往里兑水“干活的吃完后,婆姨出来收拾了桌子,看看锅里的饭,有时候是加一勺水再烧火,有时候是加两勺水再烧火,完了其余的都蹲在灶旁稀里糊涂地扫荡着能吃的一切。”“干活的”吃饱肚子,既是族群的基因记忆,即所谓“集体无意识”,在此,也是保证铁器活质量的重要环节。阿米用平和、赞赏的语气描绘了“加水”这一细节,间接地揭示铁匠一家为何能够安身立命的作品主题,突出了河南铁匠一家人的坚毅、乐观性格。
      细节描写最主要的作用,是能有力地刻画人物形象,同时又能直接或间接地揭示作品的主题。
      行动描写 行动是一个人的最确定的现实,最终是凭一个人的行动来决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看得出来,阿米很注意作品中人物的行动描写。譬如在《羊把式老郑》中,对主人公在特定情势下(心爱的女人被掳)的行为动作(游牧羊群、寻找爱人)的描写,既有像“抱着鞭子哼着小曲在后面悠悠地走”、“挤了半杯羊奶,打开腰上系着的布袋和小铁锅,倒上米和羊奶,撒上一点盐,点上草就做起饭来”这样的具体常规动作,更有“悠悠地吹起萧来,仿佛诉说心中无限事”的独特行为方式,较好地透露出人物的悲凉心境与悲剧性格。而在《铁匠一家子》中的行动描写,便是特定环境里,铁匠一家以铁匠手艺为生的行动描写,即与打铁、打好铁相关的一系列行为动作。其中,爷仨与丫头打铁一节:“老陈指挥着,小槌叮当叮当地唱着,大槌当当当地使着,中槌左一下右一下地跳着,不是打镰刀就是打铣,那刀口要锋利持久耐用。……丫头奋力地拉着风箱,窜起的火苗子让整个铁匠铺红彤彤的,火星乱窜,一块红红的铁在不同的槌子下变化,场面肃穆而浓郁。”铁匠铺里,铁锤起落、火星飞溅、铁砧唱答,生动地表现了铁匠们的工作态度与精神面貌。再如铁匠烹煮狗肉招待四邻一节:“铁匠们在院子里搭了灶,婆姨搬出了大铁锅,孩子们四处拾柴火。小桌子也摆到了院子里,家里所有的条凳全拿出来了。婆姨四处招呼着,晚上来吃狗肉啊。火苗儿欢快地舔着铁锅,水咕嘟咕噜地唱着,不一会儿香气出来了,越来越香,越来越浓,孩子们围着锅跑着叫着笑着……”仿佛过节似的,作者通过这个具体的行动描写把铁匠一家的淳朴善良和对当地的感激之情表现了出来,把文章情绪推到了高潮。
      以上所述,仅仅是攫取了阿米作品中较为突出的三种描写而已。其实,描写的对象还有语言描写、心理描写、景物描写等等,这些描写在阿米的散文中也都有较好的表现。由于最近琐事繁多,暂无暇顾及,请多多包涵。
      
      再补充几句:由于阿米主要是用白描的方法来刻画描写对象,所以形成了“宁夏川”里以白描为艺术特色的阿米散文。与白描对应的是工笔,也叫“工笔重彩”或“细描”,笔友侬萨西就是一位善于运用工笔的作者。阿米同以工笔为特色的侬萨西笔友一起,形成了近期“宁夏川论坛”里一个以白描与外部描写见长,一个以工笔与内心刻画见长的双星格局。      写作是预防大脑衰老的良药,在下乡50周年即将到来之际,期待宁夏川有更多更好的文章出现!
附:阿米《铁匠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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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5-5-18 16:08:23 | 显示全部楼层
漫谈散文小品《支撑》的写作特色(一)(二)(三)
——兼谈南天竹的语言风格
      山水清音在“情系宁夏川”论坛随过一帖,就几位近期比较活跃的网络作者做了一个简略点评。其中关于“南天竹”,她说:“她(南天竹)的文章大多短小精悍,通篇语言精炼得没一个赘字,想表达的思想性很强烈,我在欣赏时,往往都不是一遍就能打住的”,对此评价我深表赞同。
      的确,纵览大川文帖,南天竹以其一系列短小精悍的文章,使她成为少数最具有创作个性的网络作者之一。南天竹的文章应归属为散文类的“小品”,也叫“小品文”。小品文题材广泛,篇幅短小,事件单一,要求“写真纪实”。其特色,便是随意之所之,不甚严谨,不拘格式,非常自由。
      南天竹视野独特,善于发现和捕捉当今生活中富有特征的小人物、小事件,并以其简洁精炼之文笔,围绕人、事、物,抒写一己之见闻感触,表达一己之精细观察;她观察细腻,想象丰富,见解透辟,从而形成了具有鲜明个性特征的作品风格。《支撑》就是她较有代表性的一篇散文小品。
      细致观察,逻辑想象。作者在写作时,会遇到材料不足的问题。一般情况下,需要补充调查、收集有关材料;或者将现有材料重新整合,另起炉灶。但也有一种情况,即在生活中遇到稍纵即逝的一个事件、一个场景、一个画面、一个细节等,已不太可能弄清楚它的来龙去脉,却又激起了他心中情感的涟漪,觉得非写不可。这种情况下,作者可以从观察到的事实出发,按照生活和人物自身的逻辑进行合理的想象,去补充写作材料中不足的环节。
     《支撑》讲的是作者在医院食堂观察到的一幕:一对农村母子在邻桌吃饭,一面小声地交谈;患病的是已成年的儿子。看得出来,他们家境贫寒,疾病对这个农村家庭的打击,不啻是雪上加霜。儿子深感负疚,央求出院,母亲则毅然否决,对他温婉劝慰。她用其瘦弱的身躯,撑住了这个农民家庭行将倾圮的“天”。但实际上,作者所见的并没有这么多;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普通、但有意味的画面。试用标题表示:①母与病儿同吃饭;②母与病儿互让肉;③母与病儿相搀扶。其中可供写作的材料非常有限。惟其如此,两人的母子关系、农民身份、生活窘况、谈论话题、心理活动等,都属“空白”,几乎都要依据作者的观察,按照生活的逻辑加以判断。请看:
      “邻桌,有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病号服,是病人;女的,从年龄和长相分析,是母亲。(母子关系的确定:观察+判断)那男人,国字脸,一字眉,刚毅的长相,掩饰不住病魔强加的憔悴;黝黑的肤色粗大的手掌,让我基本认定他所从事的职业。(农民身份的确定:观察+判断)那女人,瘦小,干练,满脸的皱纹刻画着支撑一个家的不易与曾经的艰辛。(生活窘境的确定:观察+判断)
    他们似乎在谈论该不该出院,似乎在谈论该不该回乡下(谈论话题的确定:观察+判断+想象)男人极其专注地听着母亲的意见,略带抑郁地低着头,因疾病给家庭带来的窘境让他不时透出深深的负疚与无奈------。(心理活动的确定:观察+判断+想象)女人不紧不慢地说着,不容否决地决断着;那见解,那劝说,那安慰,向儿子表述着没有过不去的坎。(母亲的态度:观察+判断+想象)
    谈着,吃着,女人将快餐盘里仅有的几片肉片夹到儿子盘里,脸面充满温情;男人立马将肉片又夹回母亲的盘里,并按住她的手,直到女人将肉片放到嘴中(互让食物的细节:观察)
     饭吃完了,母子两搀扶着走了;瘦弱的坚强支撑着魁梧的虚弱,去了;我那眼湿湿润润地跟随着,远了。(母子俩相搀扶:观察+感同身受之体验)
      可见,上述事件的叙述要素,包括人物、事件、原因、结果等,几乎都是经过作者逻辑判断和想象的结果。观察与想象,是一个作者的基本功。但能像南天竹那样能把生活拿捏得那么准确、精致、恰到好处,是很不容易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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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5-5-18 16:09:07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南天竹笔友认可拙作《漫谈散文小品《支撑》的写作特色——兼谈南天竹的语言风格》一文。能被原作的作者认可,是评论者的荣幸。
    我曾说有过一种担心,担心写这类文章“说不到点子”上。虽然从文艺批评(美学中的“批评”即评论、评判,无“责备”的含义)的角度来讲,批评者总要站在比创作者更高的理论视角上来审视作品,因而也就比创作者更清楚作品的优劣,甚至发现连作者自己也不知道、也没有意识到的作品的思想意义。正因为如此,不少作家认为自己的作品是评论家和自己共同创作的,比如俄国十九世纪的著名作家果戈理就认为他的《死魂灵》是别林斯基君和他一起创作的。别林斯基是俄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批评家、思想家之一,《死魂灵》被其誉为“俄国文坛上划时代的巨著”。我的意思是,本来写这类文章被认为“说不到点子上”也没有关系,问题是很多人不这么认为。
    再从文学欣赏(或鉴赏)的角度来说,“欣赏”是对作品的“再创作”过程;欣赏者在阅读、欣赏文学作品时,不是纯被动的“接受”,而是一种调动了自己主观能动性的“审美接受”。欣赏者要在把握文字层面的艺术形象的基础上,展开积极的想象活动,用自己的人生经历、情感体验、学养见识去补充、丰富和完善作品形象,进而由此及彼、由表及里地去探索、发现作品的内涵意蕴。因此,“有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在不同读者的眼里,同一篇文章的意义也是不完全一样的。这也造成了评论可能“说不到点子上”的问题。
    怎么办呢?
    其实,这是多虑的。因为评论或已纳入评论者视野的作品,大都是引起了读者“共鸣”的佳作,已形成了较为一致的看法。而作为一篇赏析性的评价文章,本不存在太多的学术意义;它的任务只要说出大家都说“好”,但不一定说得出其究竟“好”在什么地方的理由,就可以了。因此,所谓负担其实是一种惯性思维而已。      
    谢谢原作作者的理解,谢谢大家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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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5-5-18 16:10:07 | 显示全部楼层
      多种视角,感物兴怀散文是感情的产物,是最适宜主观抒发的一种文体。它要求对生活进行真实记录,要求对生活抒发真情实感,不允许虚假和作伪;任何矫揉造作、虚情假意都是散文的大敌。《支撑》用第一人称叙述,真实地表现了生活中一位农妇对病患儿子的舔舐之情,表达了作者对底层劳动者的同情之心。同时,也诠释了作者对社会“人”的思考和对实现社会“支撑”的向往。
      叙述人称即叙述角度。一般有“全知”角度(第三人称)和“限知”角度(第一人称)两种。第三人称叙述是“上帝目光”, 叙述者如上帝一般俯瞰人间,对所发生的人与事都了如指掌;第一人称叙述则是“凡人目光”, 只能局限于叙述者的所见所闻,不能描绘“我”所感所知以外的事物。同时,第一人称叙述模式还可分为主观叙述与客观叙述两种。部分学人认为,还有所谓的“第二人称”, 第二人称叙述,是以“你”为对象的叙述。它具有一种双向交流的对话性质,也叫做“对向视角”。
      这三种叙述人称,各有优劣。在篇幅短小、求真记实的散文小品中,古今作者大多采用第一人称叙述。但是,为了更接近生活,使外界事物更符合它在人脑中的反映过程,也有人将三种人称的叙述混合使用的。叙述人称的转换不容易掌控,一旦转换不当,文章的真实性就会受到质疑,文章就会一钱不值。《支撑》在这方面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成功的范例。试作分析:
      文章一起头就交代作者在“医院食堂”,看到邻桌有“一男一女”,以及他俩的长相、年龄、劳作的痕迹。这些,基本上是采用了第一人称的客观叙述。
      接着,就出现了推动情节发展的一个重要节点,我们把它称之为“冲突”——即母亲是否同意儿子停治退医、带病返乡的请求。这关系到主题的确立。作者把这一段的节奏控制得很好,先是用“男人极其专注地听着”,来表明母亲的话在儿子心中的分量,接着写儿子“略带抑郁”不时流露出“深深的负疚与无奈”,似乎从他善良的秉性里隐约透出些许的固执。于是,再回过头来交代母亲“不紧不慢地说着,不容否决地决断着;那见解,那劝说,那安慰,向儿子表述着没有过不去的坎。整段叙述自然流畅,节奏分明,力度逐渐增强;读者看得见,搁在儿子内心的坚冰正在一点点融化。
      随后筷头下的几片肉夹过来、又推回去、按住对方手的细节描述,不温不火,把底层普通人的母子亲情,演绎得恰到好处。以上仍然属于第一人称的客观叙述,但已带有主观叙述的色彩。
      接下来“我的眼定格了,出神了,痴痴地看着他们面对磨难用古老的方式传递着相互之间的关爱。”这是一段带有描写性质的第一人称叙述,强调了以上内容都是由“我”的眼睛所看出,为接下来进入主观叙述作好准备。所谓主观叙述,即作者流露出较多的主体意识,对事件和人物发表自己的主观感受和价值判断,有强烈的情感介入倾向。请看:
    “我不知道那男人得的什么病,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疲惫与倦怠。那眼睛与神态告诉我他对于亲人的责任与情感,告诉我他多想以自己的辛劳为家庭带来幸福。太累了,健康透支了,疾病缠身,好让人心疼。
    这农村女人,家庭主妇,岁月将她打造;那从骨缝里透出的节俭和勤劳,那对家人无求回报的担当和承受,那在家庭最困难的时候撑起全盘的不可缺舍,让我联想起满社会无数平凡女人的类同;感慨,领略,顿悟,我在沉默中沉默了许久。”
       最有创造性的,是接下来的一段:
   “人在医院里,母亲在沉重的压力中,家人在背后的泪眼里。男人那,汉子;知道吗,你是你的,更是一切爱你的人的。生病有多残忍,多自私,多害人,多费钱;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不能再生病,再不要拿健康作任何代价,为自己,也为亲人,好么?母亲是靠山,支柱,港湾;是贴心与温暖。不管是荣是辱,是成是败,是亏是赚,当妈的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在外不成就回,妈守着的,是欣慰的家;妈撑着的,是孩儿的天。”
       除了第一句属于第三人称叙述外,其余都是第二人称的议论。仿佛作者与那汉子就坐在医院花廊的长椅上,促膝交谈;滔滔发表因受视听限制而不定那母亲有否说过的话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借第二人称的“当面性”,作者把那母亲难以出口的、或受到叙述限制的话语尽情表达。
      文章的最后一段,貌似多余,实为作者“文已尽而意有余”(钟嵘《诗品序》)的心理活动。也是小品随意之所之,不甚严谨,不拘格式,非常自由的表现。作者将汉字——“人”拟人化,与“人”交谈、与“人”切磋,言谈中流露对人世间相互“支撑”的向往和一丝无奈。毫无疑问,正是作者善于运用多种叙述角度和表现手法,才能把那农妇的“舔舐之情”、及对“支撑”的赞美和向往,表现得淋漓尽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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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古朱 发表于 2015-5-18 16:14:25 | 显示全部楼层
诗化语言,简约明快。阅读南天竹的散文小品,最先获得的一个鲜明印象,便是有别于其他作者语言风格的语言诗化现象。例如,在《支撑》中:
     “这农村女人,家庭主妇,岁月将她打造;那从骨缝里透出的节俭和勤劳,那对家人无求回报的担当和承受,那在家庭最困难的时候撑起全盘的不可缺舍”
   “瘦弱的坚强支撑着魁梧的虚弱,去了;我那眼湿湿润润地跟随着,远了”
   “母亲是靠山,支柱,港湾;是贴心与温暖。不管是荣是辱,是成是败,是亏是赚,当妈的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在外不成就回,妈守着的,是欣慰的家;妈撑着的,是孩儿的天。”
      ……      
      这种语言诗化形式大约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在国内兴起,之后,一直是比较受年轻人欢迎的一种简约、明快,又不失韵味的语言形式。显然,这是被诗歌语言影响到的结果。在文章语言的使用上,传统观念认为小说叙述要靠“句联”,即句句相连的方法;而诗歌语言要靠“意联”,就是靠“意象”之间的某种内在联系,来连接上下句。类似于像将一个个单独的镜头进行“蒙太奇组合”的电影叙事方法。
      譬如唐代温庭筠《商山早行》中的两句诗“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这是一个很极端的“意联”例子:它用六个貌似没有联系的“意象”,组合成一幅清丽孤寂的“早行图”;同时启动读者展开丰富的想象与联想,去把握诗的意境。而如果用“句联”作表述,就得这样来写:一弯残月还挂在茅草小旅店的上空,寂静中传来清亮的鸡叫声,是谁这么早就出门了,覆盖在桥上的一层浅霜,印下了一串凌乱的脚印?虽然比较具体,依然清丽,但限制了读者想象的自由。
      对这两句诗还可以有别的解读,所谓有一百个读者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就是这个意思。换句话说,用“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的“意联”写法,不仅语言简洁明快,还可以因结构上的“空缺”,给读者留下了想象与回味的空间。由此可见,南天竹散文语言的简约、灵动、跳跃,富有节奏感和内在韵律美的风格,同她善于将语言诗化,关系很大。
      当然,这种诗化的写法省略了许多拖泥带水的东西之后,也容易使文章语言干涩、单调或抽象化,甚至造成语意的分歧或词不达意。在某些语境或特定主题的制约下,并不合适,这也是需要注意的。
      此外,南天竹善于运用排比、比喻、对比、象征等多种修辞方法,来增强语言的形象性、情感性和逻辑力量,也是极好了的。我甚至一度认为作者曾有过诗歌创作的经历,不信请看她的《八哥学舌》一文,可以当散文诗来读,通篇有一个ao韵的韵脚。(见附)
      “情系宁夏川”——百花之川。相信:冬既来,也将去;随着冬的离去,百花盛开的春天应有可期!                                 



附:《八哥学舌》
   今日没雾霾, 晨曦妩媚,心情不错,早上好!
   西湖多娇,青山妖娆,提着鸟笼的爷们,说着笑着逗趣着,相约遛鸟
   你好!——一只八哥首先开腔,瓮声瓮气,可爱可笑
   大家好!——又是一只,大舌头,憋着嗓门。
   我爱你!——嗲得嘞,做作,搞笑,有点腻味。
   喔——喔——喔!——周扒皮来了。这鸟,还学鸡叫? 真想得出来!乐死人。
   欢迎,欢迎!------
   哈哈哈!------
   八哥欢声,人们笑语;绿树丛石板路,人鸟群体相聚快乐角,闹热超凡!
   “呢-号-!”,来一堆老外参与对话;白肤黄发,笨嘴拙舌------。嘎事噶非,参呼啥?——不许胡说八道!——天涯若比邻,学舌无国界。——蓝眼睛大鼻子,你们好!哈罗;OK!问候来问候去,海内海外存知己,多好   
   “烦都烦煞”!——什么声音?现场顿然安静。                        
   “烦都烦煞”!——沉默了许久的八爷开口。
   看那笼中主,垂着翅膀耷拉着头,颓废,抑郁 ,惟妙惟肖!——人云亦云,人演亦演;高智商,天才! 滑稽模仿缭拨人,片刻的安静,招惹出更为张扬的喧笑。 训鸟人捋着白须,点头,赞许;难以掩饰的得意,无于言表
   那边有只八哥优雅端庄,居然在一堆打扑克的老人面前认真观战。这鸟,懂牌?
   “哦呦,两百万那!”优雅者突然发出尖叫。——笑喷!商品社会威力无比,居然造就这等鸟。那东家是商人?是牌王?或许,只是个摇羽毛扇的,借此吊胃口,满足一下对金钱的爱好。啊哈- - - - - - ,上帝关上门,自己打开窗,一万年憋不死,爽!
   赞叹,取经,此处焉得学问;举一反三,兴趣饱满,待众人慢慢切磋探讨- - - - - - 。
   鸟学人舌,人学鸟语;唧唧歪歪,戏昵调侃。人抬举鸟,鸟讨好人;鸟之得宠,人之得乐
   如此悠然知足,如此逍遥入醉。俗吧——俗;无聊吧——无聊;只是,蛮和谐,很轻松;那就好,鼓掌!
   旭日东升,晨光温暖,初阳台,你好!
附:南天竹《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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